“这……从何得来?”胤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苏培盛头垂得更低:“是……是八爷府的人,故意漏给我们的线人的。似乎……是想借王爷的手……”
借刀杀人!
胤禛瞬间明白了!八阿哥查到了这些疑点,却不自己发难,而是故意将线索送到他面前!无论陈希是否真有问题,只要胤禛心生怀疑,内部必生嫌隙,甚至可能逼得胤禛亲自处理掉陈希和弘曕这步“棋”!好一招毒计!
胤禛死死攥着那页诗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怒火与猜忌在他心中疯狂交织燃烧。他该立刻将陈希囚禁起来,严刑拷问?还是……
就在他几乎要被猜忌吞噬的瞬间,脑海中却莫名闪过陈希抱着弘曕时那温柔又坚韧的眼神,闪过她面对刺客和下毒时的惊恐与决绝,闪过东偏院在时疫中奇迹般的安宁……
还有……那双与他相似、却更加澄澈神秘的异色瞳孔。
若真是阴谋,何须如此曲折?若真有异心,又何必屡次护着孩子?
但那些疑点,又如同钢针般扎在他心里,无法忽视。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中了老八的圈套!无论真相如何,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这些东西……”胤禛缓缓将诗稿和调查记录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将其化为灰烬,“从未存在过。那个货郎的线索,继续追查,但换个方向,去查查他是否与京中某些喜好收藏明末遗物的勋贵有关联。”
他决定将疑点引向外部,引向八阿哥可能设下的伪造证据的陷阱。
苏培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领命:“嗻!奴才明白!”
“另外,”胤禛目光幽深,“加派人手,盯紧陈家所有人,特别是与陈氏接触过的。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记住,要绝对隐秘,不得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