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陈希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她一手紧紧抱住因受惊而瘪嘴欲哭的弘曕,另一只脚却快一步,轻轻踩住了那枚滚落的玉蝉。
孙嬷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钱嬷嬷也察觉到异常,快步返回,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那枚被陈希踩在脚下的玉蝉上,眉头紧紧皱起。
“孙嬷嬷,”钱嬷嬷的声音冷了下来,“此物从何而来?”府中规矩,下人不得佩戴此等贵重饰物,更何况这玉蝉形制古雅,来历可疑。
“我……我……”孙嬷嬷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是奴婢捡的……对,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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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的?”钱嬷嬷显然不信,眼神愈发冰冷,“在何处捡的?何时捡的?为何隐匿不报,私自藏匿?”她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捡起那玉蝉。
“别动!”陈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目光紧紧盯着跪地发抖的孙嬷嬷,心中念头飞转。
这玉蝉绝非寻常之物,很可能是孙嬷嬷与外界联络的信物,或者更深层次的身份象征!八阿哥竟然能将钉子埋到胤禛派来监视她的人身边?!这简直骇人听闻!
直接揭发?不行!孙嬷嬷肯定会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钱嬷嬷也未必会完全相信她。更重要的是,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八阿哥察觉,甚至可能逼对方狗急跳墙,对弘曕不利。
必须利用这个机会!
陈希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开脚,弯下腰,亲自捡起了那枚犹带着草地湿气的玉蝉。玉质温润,却仿佛烫手一般。
她走到孙嬷嬷面前,蹲下身,将玉蝉递到她眼前,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着她惊恐失措的眼睛,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道:
“孙嬷嬷,这玉蝉雕工别致,我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