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做?”胤禛没有立刻反对,而是问道。他想看看,她究竟能想到哪一步。
陈希知道胤禛这是默许了,心中一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妾身以为,不宜大张旗鼓。可先从几处紧要且人员往来繁杂的地方开始,譬如库房临近的巷道、通往书房花园的几条主要路径。以王爷需静养、不喜嘈杂为由,限定工期,集中人手快速查验。动静不必太大,但查验需细。同时……”她抬眼看向胤禛,“可放出些风声,言道王爷因前番之事,对府中安全极为不满,有意借此次修缮,彻底整顿府规,清查所有仆役背景。”
这是打草惊蛇,也是引蛇出洞!若府内真有其他钉子,听闻如此风声,要么会急于销毁证据、串通消息,要么会按捺不住再次出手。无论哪种,都会在严密的监控下露出马脚!
胤禛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希的计划算不上完美,但思路清晰,虚实结合,确是目前可行之策。他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后院,而清除内患,势在必行。
“可。”胤禛最终点头,“此事,便由你协助福晋督办。一应人手调配,你可直接与苏培盛商议。记住,要快,要准。”
他将一部分主导权交给了她!虽然明面上是协助福晋,但直接与苏培盛商议,等于绕过了福晋的部分权限,赋予了她实际的行动力。
“妾身定当尽力,不负王爷所托。”陈希起身,郑重行礼。
计划很快启动。由苏培盛亲自挑选的工匠和粘杆处人手混合的“修缮队”迅速进入王府,开始对指定的几处路径进行“检修”。同时,王爷要彻底清查府邸、整顿规矩的风声,也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仆役中传开。
一时间,王府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人人自危,行事都格外小心了几分。
陈希坐镇东偏院,通过甲三和苏培盛,密切关注着府内的动向。她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撒下了网,静待鱼儿游动。
果然,不过两三日,甲三便来报:负责看守王府后角门的一个老太监,昨夜试图将一包东西偷偷埋在后院废弃的花坛里,被暗卫当场拿住。经查,那包里是几封他与八爷府一名外围仆役通信的纸条,内容多是传递一些王府不甚紧要的日常信息,但其中也提到了前次试图收买李嬷嬷失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