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凛,立刻悄声唤醒外间值守的甲三,低语几句。甲三眼神一凝,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不过一炷香功夫,甲三返回,手中提着一个尚在滴淌黑红色粘稠液体的、巴掌大小的稻草人。那稻草人做工粗糙,心口处却插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长针,周身缠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上面还用朱砂写着模糊不清的字符。
“格格,此物被埋在东南墙角三尺之下,附近泥土皆被污血浸透。”甲三声音冰冷,“是厌胜之术。”
陈希看着那邪气森森的稻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是这种阴私鬼蜮的手段!而且这次,竟是直接用了巫蛊厌胜!这在大清律例中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旦被发现,牵连甚广。对方这是狗急跳墙,还是另有倚仗?
“可能查出是何人所为?”陈希强压着心悸问道。
甲三摇头:“埋藏之人手法老道,未留痕迹。但这厌胜之物颇为阴毒,针对的……应是小阿哥无疑。”那稻草人虽未写名讳,但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死死缠绕,目标明确。
陈希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与那隐藏的“黄雀”势力有关!他们见流言捧杀效果未达预期,弘曕又被严密保护起来,便动用了更阴险的手段!
“立刻将此物连同沾染的泥土一起,用火油烧毁,灰烬深埋!此事除王爷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陈希果断下令。这种事,绝不能声张,否则无论真假,都可能给弘曕带来灭顶之灾。
“是!”甲三领命,迅速处理。
陈希独自坐在黑暗中,心跳如鼓。她轻轻抚摸着再次立功的铜镜,镜面已恢复冰凉。若非铜镜能感应到这无形无质的污秽之气,单凭人力巡查,如何能发现埋藏如此之深的邪物?待到弘曕真因此物而有什么不适,恐怕一切都晚了。
闭门观澜,波澜却自地底暗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