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完全遮挡的动作,而是就着侧身护住弘曕的姿态,将握着铜镜的手,借着衣袖的遮掩,紧紧贴在了弘曕的后心处!与此同时,她将自己这些时日积蓄的、经由月华洗练过的清冷心神之力,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般灌注进铜镜之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响起。只有陈希和被她护在怀中的弘曕能感觉到。弘曕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异瞳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如同琉璃般纯净的光芒,他周身那内敛的、与自然共鸣的生机气息,仿佛被某种力量激发,骤然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透明屏障!
也就在这屏障形成的刹那,那股无形的诅咒之力狠狠撞了上来!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声细微的、能量湮灭的轻响在陈希感知中炸开!那阴毒诅咒撞上屏障,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只留下一丝令人作呕的残余气息,随即被铜镜传来的一股吸力吞噬殆尽!
而此刻,那飞出的酒壶才“哐当”一声摔落在陈希脚边不远处,酒液溅湿了她的裙摆。那小太监也已被眼疾手快的侍卫按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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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小太监毛手毛脚冲撞了雍亲王眷属,幸而未伤及六阿哥,只是弄湿了侧福晋的衣裳。
“混账东西!拖下去!”康熙眉头一皱,不悦地挥了挥手。立刻有侍卫将那小太监堵嘴拖走。
“老四家的,没吓着孩子吧?”康熙目光扫过被陈希紧紧护在怀中、似乎有些吓呆了的弘曕。
陈希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因心神之力剧烈消耗而产生的眩晕感,松开弘曕,拉着他一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哽咽:“回皇上,弘曕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多谢皇上关怀!”她刻意让身体微微发抖,显得惊魂未定。
胤禛也立刻起身请罪:“儿臣治下不严,惊扰圣驾,请皇阿玛责罚!”
“罢了,不过是意外,人没事就好。”康熙摆了摆手,似乎并未深究,“带弘曕下去歇息片刻,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