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比往常少了几分冷硬。
“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了。”陈希微微屈膝。
胤禛“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池塘的残荷上,半晌,才缓缓道:“皇阿玛……近日精神不济,对诸皇子多有斥责,尤其对结党营私之辈,深恶痛绝。”
陈希心中微动,知道胤禛这是在向她透露朝堂风向。皇上对结党深恶痛绝,这对一直以“孤臣”自居的胤禛而言,或许是机会。
“王爷向来恪尽职守,不结朋党,皇上圣明,自是看在眼里。”陈希轻声道。
胤禛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有时候,不争,便是争。不动,便是动。”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弘曕……近来很好,沉静懂事。你将他教导得很好。”
这是胤禛罕见的、直接的对她作为母亲的肯定。陈希垂下眼帘:“是王爷和顾先生教导有方,妾身不敢居功。”
“顾先生……”胤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并未多言,转而道,“年关将至,府中诸事繁杂,你病体初愈,还需好生将养。弘曕那边,一切照旧,安全为重。”
“妾身明白。”
胤禛又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