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对面的李侧福晋却“咦”了一声,笑着指着那盆兰草道:“福晋您瞧,这兰草方才看着还有些精神不济,这会儿倒像是水灵了些,莫非是沾了咱们弘曕的福气?”
这话看似玩笑,却让陈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乌拉那拉氏闻言,也抬眼看了看那兰草,淡淡道:“草木枯荣自有其时,或许是殿内地暖适宜,回润了些许。弘曕是个有福的孩子倒是真的。”她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陈希却注意到,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年侧福晋端起茶杯,掩去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陈希连忙垂首,谦逊道:“李姐姐说笑了,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当得起‘福气’二字。定是福晋殿内暖和,花木也觉得舒坦。”她将话题轻轻引开,心中却警铃大作。李侧福晋或许只是无心之言,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尤其是对弘曕本就格外关注的福晋和年氏耳中,这细微的异常,很可能就是一粒怀疑的种子!
赏绸会结束后,陈希带着弘曕告退。回到东偏院,她立刻召来甲三。
“今日在正院,弘曕无意间似乎让一盆兰草恢复了少许生机,虽不明显,但被李侧福晋点了出来。”陈希神色凝重,“我虽搪塞过去,但难保不会引人联想。尤其是福晋和年氏那边,她们对弘曕的关注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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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三沉吟道:“福晋在钦天监未必有直接人手,但通过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关系,或许能接触到一些非核心的观测结论或流言。年侧福晋兄长年羹尧虽在西北,但其旧部门生遍布朝野,能量不容小觑。她们若将府内异常与钦天监的风闻联系起来……”
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加快步伐。”陈希决然道,“一方面,继续干扰钦天监,不能松懈。另一方面,府内……或许可以适当放出一些烟雾,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