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很好。”陈希轻轻拍着儿子的手,“江山社稷,重在养民。能听懂这山河的‘呼吸’,是你的造化,更是天下万民的福气。”
弘瞻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自己能平安长大,能有今日,全赖母亲数十年如一日的殚精竭虑、步步为营。从幼时为他隐藏异象,到后来借顾慎之学、水利之功为他铺路,再到雍正朝后期,在错综复杂的夺嫡之争中,母凭子贵,亦子凭母智,最终让父皇在弥留之际,将江山托付于他。
“若无皇额娘,便无今日之弘瞻。”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
陈希笑了笑,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是你自己争气。额娘能做的,不过是替你扫清些障碍,让你能走得更稳当些。”她顿了顿,望向窗外,“想起你小时候,蹲在池塘边,说水在唱歌……那时额娘真是又惊又怕。”
弘瞻也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帝王的疏离,带上了几分孩提时的纯真:“儿子至今仍记得那池水的‘歌声’。如今,儿子能听到更广阔的山河之音了。”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许多尽在不言中。
“弘历那边……”陈希忽然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弘瞻神色不变,平静道:“四哥在遵化守陵,潜心读书,前日还上了折子,论述前朝水利得失,颇有见地。儿子已下旨褒奖,并准其子回京入学。”
处置曾经的夺嫡对手,尤其是弘历,弘瞻采用了怀柔与监控并施的策略,既彰显新帝仁厚,又绝其复起之望。手段圆融,不留后患。陈希心中暗赞,儿子的帝王心术,已臻化境。
“你心中有数便好。”陈希不再多言。孩子们都长大了,江山也已托付,她无需再过多操心。
又叙了一会儿话,弘瞻见母亲面露倦色,便亲自服侍她躺下,细心地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