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身无分文。回到苏家这一个月,林婉晴以“家里什么都不缺”、“你需要什么跟佣人说”为借口,根本没有给过她零花钱。她比寄人篱下还不如,完全被经济封锁。
那枚胸针…或许能值点钱?但这是养母的礼物,她绝不能卖。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旧行李箱,扫过那些朴素的衣物和书本,最终,停留在了一件叠放整齐的旧毛衣上。
这是养母亲手给她织的,很暖和,但样式确实老旧了,袖口甚至有些磨破。
一个念头闪过。
她记得,这件毛衣的夹层里,养母偷偷给她缝进去两百块钱。是老人家用省下来的菜钱塞给她的,怕她在新家受委屈,没钱应急。前世的她发现后哭了好久,一直没舍得用,后来…
后来这笔钱连同这件毛衣,都被苏莹以“清理垃圾”为名扔掉了。
苏晚迅速拿起毛衣,指尖在领口内侧仔细摸索,果然触碰到一个细微的、硬硬的凸起。
她用指甲小心地挑开一点线头,里面果然藏着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
两百块。
在挥金如土的苏家,还不够苏莹喝一杯咖啡。
但对她而言,这是养母沉甸甸的爱,更是她复仇之路的——起始资金!
她紧紧攥着那两张钞票,仿佛握着燎原的星火。
去城南旧货市场需要路费,需要眼力,更需要…避开苏家的耳目。
她现在还是“禁足”状态,楼下那三位,尤其是苏莹,经过刚才的事,恐怕正盯着她呢。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后院寂静无人,只有园丁在远处修剪花枝。
一条逃跑路线迅速在她脑中形成。
但,就这么偷偷溜出去,风险极大。若是被发现了,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苏晚微微蹙眉,目光再次变得深沉而冷静。
她需要找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能让她暂时光明正大离开苏家,且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什么理由呢?
她的视线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那本被她翻烂了的《大学英语》上。
一个绝妙的借口,浮上心头。
嘴角,牵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苏莹,我的“好姐姐”,你不是最会演戏吗?
这一次,我就陪你好好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