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理会苏莹的表演,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莹,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姐姐,我只是去听了个讲座,买了点旧资料,你就这么不放心,一定要检查吗?这个家里,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东西,不能有一点隐私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和一种被逼到极处的压抑感。
“还是说,”苏晚的目光扫过林婉晴和苏皓,最后又回到苏莹脸上,语气更冷,“在这个家,我做什么,都必须先向姐姐你报备,经过你的允许才行?”
“你放肆!”苏皓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晚骂道,“你怎么跟莹莹说话的!”
“我在问姐姐问题。”苏晚毫不畏惧地回视苏皓,虽然身高不及他,但那眼神中的冷意竟让苏皓一时噎住。她再次看向苏莹,“姐姐,你回答我啊。”
苏莹被她逼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泪都忘了流。她完全没料到苏晚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反击!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受气包!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婉晴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尤其是苏晚那副寸步不让、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异常强硬的样子,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够了!都少说两句!”
她先瞪了苏晚一眼:“一个破报纸包着的玩意,也值得你们吵!赶紧拿回你房间去!别放在这里碍眼!”这算是变相允许苏晚保留东西了。
然后又安抚地搂过还在抽噎的苏莹:“好了莹莹,你也少操点心,她爱捡什么捡什么,以后少碰她的东西,脏死了。”
各打五十大板,但明显还是偏袒苏莹。
苏晚心中冷笑,目的却已达到。她不再多说一句,抱着她的“旧资料”,转身上楼,背影挺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直到回到那间狭小的客房,反锁上门,她才允许自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刚才简直是走钢丝!
她几乎是用一种自爆式的强硬,暂时逼退了苏莹的探究。
但她也清楚,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经此一事,苏莹对她必定更加忌惮和警惕,接下来的监视和刁难,只会变本加厉。
她低头,看着怀中依旧被旧报纸包裹着的笔洗。
必须尽快处理掉它!将它变成实实在在的资本!
夜长梦多。
可是,该怎么出手?去找谁?
她对古玩鉴定一窍不通,怀揣重宝,却如同盲人夜行,危机四伏。
一旦走漏风声,或者找错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眉头紧锁。
怀中的希望,此刻仿佛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