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变调,看到林婉晴不悦的眼神,立刻找补,“姐姐那么忙…而且,而且我想自己试试…总不能永远靠姐姐…万一以后姐姐不在家,您需要点什么,我也能帮上忙…”她这话,既拍了林婉晴马屁,又暗指苏莹将来会嫁人离开, subtly 挑动林婉晴的神经。
果然,林婉晴瞥了苏莹一眼,摆了摆手:“随你吧!早点去早点回来!别又弄到天黑!”
“是!”苏晚压下狂喜,几乎是立刻起身,匆匆离开餐厅,生怕他们反悔。
回到房间,她快速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将从养母毛衣里取出的、仅剩的一百六十块钱仔细藏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出了苏家大门。
这一次,目标明确——城西,博古斋。
她依旧先乘坐公交车前往市中心,然后多次换乘,迂回前往城西。一路上,她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确保没有人跟踪。
城西的古玩街比城南的旧货市场规整许多,店铺林立,透着股沉静的老旧气息。苏晚按照模糊的记忆和路牌的指引,一家家找过去。
终于,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转角,她看到了“博古斋”三个苍劲古朴的匾额。
店铺不大,里面光线偏暗,陈列着各种瓷器、木雕、书画,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式褂子的清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就着台灯仔细擦拭着一个瓷瓶。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攥了攥拳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老板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小姑娘,随便看。”
苏晚走到柜台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您好,请问…是周老板吗?”
“是我。”周老板放下手中的瓷瓶,“有什么事?”
苏晚深吸一口气,从随身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依旧被旧报纸包裹着的笔洗。
报纸一层层揭开,那个沾满污垢、边缘磕碰、毫不起眼的青花笔洗露了出来。
“老板,您…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紧张,也是期待。
周老板的目光落到笔洗上, initially 并没有太在意,但当他拿起放大镜,仔细看向那青花发色、画工、特别是底足那奇怪的款识时,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反复查看,甚至拿出强光手电仔细照了照胎质和釉面,手指摩挲着那些磕碰痕迹,久久没有说话。
店铺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终于,周老板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晚:“小姑娘,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