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双手捧起那小小的白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小酌一口,让茶汤在舌尖回味片刻,才轻轻放下。“香气清幽,滋味甘醇,好茶。谢谢老先生。”
她不懂高深的茶道,但基本的礼仪和欣赏姿态无可挑剔。
傅瀚林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随即像是闲聊般开口:“最近外面有些关于你和承聿的风言风语,没影响到你吧?”
来了。切入正题了。
苏晚神色不变,坦然应对:“一些不实传闻罢了,傅先生已经处理妥当。晚辈专注自身工作和学习,并未受到干扰。”
“嗯,心态不错。”傅瀚林点了点头,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听承聿说,你在城东那个文化项目上,提了些不错的想法?年轻人,能有这样的见解,难得。”
他没有问家世,没有问背景,而是直接从能力切入。
“傅老先生过奖。只是平时喜欢观察和思考,结合当下的一些趋势,提出些不成熟的建议。是傅先生和项目团队完善得好。”苏晚依旧谦逊,将功劳归于集体。
“不居功,不冒进,懂得藏锋,也好。”傅瀚林慢悠悠地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语气依旧平和,问题却开始深入,“苏家……最近似乎也不太平静?你那个姐姐,叫苏莹是吧?”
他连苏莹的名字都知道!苏晚心中微凛,知道老爷子对苏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她斟酌着用词:“家中确实有些琐事,让老先生见笑了。晚辈会处理好的。”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诉苦,只是平静地陈述会“处理好”,展现了承担责任的姿态。
傅瀚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更深了些。“承聿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眼光也高。他能看得上眼的人,不多。”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点明,“傅家这艘船,看着风光,掌舵不易,暗礁漩涡,从来不少。站在他身边的人,光有点小聪明是不够的,得有定力,有格局,还得……经得起风浪。”
这话意味深长,既是认可傅承聿的眼光,也是在告诫苏晚,傅家的门槛很高,未来的风浪会很大。
苏晚迎上老爷子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老先生教诲的是。晚辈深知自身渺小,唯有不断学习,脚踏实地。无论未来如何,守住本心、做好自己,是根本。”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畏缩,也没有急切地表忠心或承诺,只是表达了自己最基本的原则和态度。这种不卑不亢、内核稳定的表现,反而更显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