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婉地拒绝,并点明了不合时宜的原因。
柳曼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语气依旧亲切:“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年轻人嘛,亮眼一些有什么关系?容老爷子是军人,但也懂得欣赏美嘛。听阿姨的,明天就穿这件,保证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这是铁了心要让她出丑了。
苏晚心中念头急转。硬拒恐怕不行,柳曼云毕竟是长辈,又是傅家的当家主母,表面功夫不能做得太难看。
她忽然灵机一动,脸上露出更加羞涩和感动的表情:“柳阿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件旗袍如此华美,我……我实在受之有愧。不如这样,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也不敢独享,不如留着,等日后傅家有什么更盛大的庆典,或者……等承聿哥和我……”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脸颊微红,一副小女儿情态,“到时候再穿,岂不是更能彰显我们傅家的气派和柳阿姨您对我的疼爱?”
她这话,既捧了柳曼云,又将衣服的用途推到了未来某个虚无缥缈的“盛大场合”甚至暗示了与傅承聿的婚事,让柳曼云一时无法再强行逼迫。毕竟,若她执意要苏晚明天穿,反倒显得她这个主母刻薄,急着要未来儿媳妇(如果可能的话)在别家宴会上出丑。
柳曼云果然被噎了一下,看着苏晚那副“天真感激”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精心准备的杀招,竟被对方用这种方式轻飘飘地化解了。
“你……你这孩子,倒是想得长远。”柳曼云干笑两声,眼神晦暗不明,“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阿姨就不勉强了。只是明天……”
“柳阿姨放心,”苏晚立刻接口,语气真诚,“明天的衣着,我一定精心准备,绝不会失了傅家和您老人家的颜面。”
柳曼云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今日是无法得逞了,便起身告辞:“那就好。阿姨等着看你明天的风采。”
送走柳曼云,苏晚看着那个依旧摆在桌上的华丽礼盒,眼神冰冷。
战衣之争,只是开场。柳曼云此举,无疑证实了她与容家,或者至少与容昭,存在着某种默契,都想在明天的宴会上将她彻底打压下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承聿的电话,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傅承聿沉默片刻,只回了四个字:“知道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