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苏晚几乎能想象到，苏哲此刻一定在快速权衡着傅承聿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这背后可能代表的傅家态度。这对于任何想要评估苏晚价值与威胁的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也更有……价值。”苏哲再次开口时，语气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一丝近乎平等的探讨，“拒绝容家的私下补偿，选择公事公办，虽然彻底得罪了容家，但这一步，走得漂亮。至少，现在京城圈子里，没人再敢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无足轻重的孤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家族内部沟通的意味：“父亲那边，起初对你招惹上容家颇为不满，认为你行事过于激进，会给苏家带来麻烦。不过，在我分析了利弊，尤其是你处理此事的方式和结果之后，他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

苏晚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苏父的“不满”和“缓和”，其本质都是基于利益权衡。当她展现出能够硬撼容家并且战而胜之（至少是阶段性胜利）的能力与价值时，她在苏家天平上的分量，自然就加重了。所谓的“家族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麻烦？”苏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大哥，麻烦从来不是我去主动招惹的。是麻烦一次又一次找上我。我只是选择了不再忍气吞声而已。至于苏家……我想，从我回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似乎也并未享受到多少家族庇护带来的便利。”

她的反击犀利而直接，点明了苏家在她与苏莹争斗中的默许与纵容，也点明了她与苏家之间那层脆弱的、近乎交易的关系。

苏哲被噎了一下，但他并未动怒，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哭泣抱怨或者摇尾乞怜的妹妹，而是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甚至能反过来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合作者”或“盟友”。

“过去的事，各有立场，暂且不提。”苏哲巧妙地绕开了这个敏感话题，话锋一转，“容家经此一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暂时会蛰伏，但一定会寻找机会在商场上报复。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涅盘资本’刚刚起步，需要更多的资源和盟友。”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试探和橄榄枝的意味。

小主，

苏晚心中雪亮。苏哲看到了她的价值，也看到了与容家交恶后她可能面临的困境，这正是一个拉拢或者说“投资”她的好时机。

“按部就班，发展自身。”苏晚言简意赅，“‘灵犀科技’是个优质项目，容家‘送’的那三个项目也各有亮点。整合好这些，足够‘涅盘’消化一段时间。至于盟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我相信，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合作，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牢固。”

她没有直接接受，也没有拒绝，而是给出了一个原则。她在告诉苏哲，想要合作，可以，但必须拿出诚意，并且是以平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