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苏晚和李明、孙教授一起进来，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苏总……李总……孙教授……”他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工，”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我……我不知道……”赵成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微弱。

“不知道？”苏晚轻轻重复了一句，没有追问，只是对旁边的安保人员示意了一下。安保人员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到赵成面前，上面正是他那异常访问记录的截图，以及他名下某个海外匿名账户在近期收到数笔大额汇款的流水（这是苏晚动用了傅承聿之前提供的某种特殊渠道，以极快速度查到的）。

赵成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是张伟……是张伟逼我的！”他猛地抱住头，带着哭腔喊道，“他……他抓住了我以前的把柄……说我如果不照做，就让我身败名裂，还要搞我的家人！我……我没办法啊苏总！我真的没办法！”

他语无伦次地交代着。原来，张伟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赵成早年在一家外企时，因为一时贪念参与过一些不太合规的技术数据交换的旧事，以此威胁他。同时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巨款，足以让他全家移民海外。

“他让你具体做什么？拷贝全部数据？”苏晚冷静地问。

“不……不是全部。”赵成慌乱地摇头，“他让我……让我拷贝核心算法库和关键参数，但……但不是最新的、孙教授最后优化过的版本，是……是之前一个存在微小瑕疵、但表面上数据看起来差不多的测试版本……他说，只要这个……”

苏晚眼中寒光一闪。不要最新最完美的版本，而是要一个有瑕疵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版本？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恶毒用心！这不是简单的技术盗窃！如果对方拿着这个有瑕疵的版本，抢先发布，或者卖给“灵犀”的竞争对手，甚至只是在关键时刻公开质疑“灵犀”技术造假……那么，“灵犀”刚刚建立起来的声誉和技术领先地位，将遭受毁灭性打击！B轮融资也可能因此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