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瑛苦笑着摇了摇头,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无助:
“我舅舅他……得的不是病,而是伤,一种连最先进的现代医学都无法检测出来,也无法理解的……暗伤。”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段不为人知的家族秘辛缓缓道来。
“我舅舅名叫袁宗鹤,是我们苏城袁家的当代家主,在江南一带的武道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我们袁家,也算是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小小武道世家。”
“半年前,他在一次江南地区的武术交流会上,遇到了一位自称‘洪大师’的北方高手。那位洪大师看起来仙风道骨,言谈举止都颇有大家风范,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便约定在交流会的最后一天,上台‘友好切磋’一番。”
“那场切磋,我舅舅输了半招。但当时他身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交流。可从那天起,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袁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和愤怒,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开始变得极度畏寒怕冷,哪怕是三十七八度的三伏天,他也要穿着厚厚的棉衣,抱着火炉。精力也急剧衰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短短半年,就从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高手,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好像……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吸食他的精气神一样。”
“更可怕的是……”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修炼了三十多年的内劲,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在不断地消融流失。如今,他已经和一个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请遍了中西名医,去过国内最好的医院,做了从头到脚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生理上的疾病,仪器是查不出来的。”
陈阳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这和他从《黄帝外经》中看到的某些记载非常相似,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利用内劲伤人根基的手段。
果然,袁瑛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后来,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请出了一位早已不问世事、闭关多年的家族长辈出手诊断。那位长辈检查过后,才得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结论。”
“我舅舅中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内劲,名为‘玄冰劲’。这种暗劲如同跗骨之蛆,已经死死地盘踞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中,与他的经脉纠缠不清,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和功力。”
“那位长辈说,除非能找到修为远超那个‘洪大师’的宗师级高手,用自身至阳至刚的内劲,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强行驱逐,否则不出一年,我舅舅必将油尽灯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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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袁瑛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