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兰坐在床边,慢慢转过头,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

那里,一片灼热。

刚才那一幕,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专注的眼神,他温柔的动作,他指腹划过肌肤时那温热又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

水兰的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拍。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宗门里的师兄弟们,待她向来敬畏有加,隔着三尺的距离便会自动绕行。

她就像一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清冷,孤傲,无人敢于靠近。

可陈阳……他却像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暖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吹进了她冰封已久的世界。

许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穿好衣服,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沉闷。

于是,她推开门,想下楼去看看。

然而,一楼的客厅里空空如也。

厨房里,灶台已经清理干净,碗筷也整齐地摆放在沥水架上。

他不在。

一股莫名的、淡淡的慌乱,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一个在黑夜中独行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束光,可转眼间,那束光又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

烟罗门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的她,就连别墅的小院都不敢去,生怕给陈阳带来任何潜在的麻烦。

最终,水兰走到了二楼,那里有一个向阳的观景阳台。

她拉过一张藤椅,静静地坐了下来,垂眸向下望去。

这里刚好能够别墅门口,以及大半个街道。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外面的别墅区安静而祥和,有孩童的嬉笑声隐隐传来,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与她从小生活的宗门,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微微侧头,看向街道的尽头,如水般的眸子里,流淌着淡淡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