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声音平静得有些发涩。
“我亲自去。”
去后院的路并不长,静月师太却觉得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明明只是青石板路,却让她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
她走到大院门口,正要抬脚迈进去,一道身影恰好走了出来。
“师太请留步。”
王可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拦在她面前,“请问师太有什么事?”
静月师太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陈阳身边的那个女弟子,压着情绪说道:“贫尼要见水兰。”
“请师太稍等,我去通报。”
王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她领到院门旁边的茶室里,沏了一壶茶端上来,然后才转身进了后院。
茶室不大,布置得倒是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淡墨山水,桌上摆着一盆兰花,窗外的竹影映在纱窗上,随风轻轻摇曳。
静月师太一个人坐在茶室里,面前那杯新沏的龙井冒着袅袅热气。
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后悔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她这辈子都在要强,事事都要争先,不知不觉就变得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最终,落得与徒弟反目的下场。
这一切,该怪谁?
静月师太轻轻一叹,正要端起茶杯,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下意识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然而,走进来的人却不是水兰,而是陈阳。
陈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常服,神色从容地在静月师太对面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着静月师太,语气平淡地说道:
“水兰不会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