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那股气息便彻底消失在神识的感知范围之外。

“跑得倒挺快。”

陈阳站在下水道口，低头看着那被撞变形的铁栅栏和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水道里的污水在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混合着吸血鬼血液特有的腥甜，让人闻之作呕。

他没有追下去。

下水道四通八达，像一座迷宫，对方显然对这片区域的地形烂熟于心，贸然追下去未必追得上，反倒有可能被对方利用地形反咬一口。

况且，挨了刚才那一刀，那家伙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阳转身回到别墅，马克和基恩已经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杰西卡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看到陈阳走回来，赶紧缩回脖子，继续假装在擦桌子。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马克的声音发着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他从刚刚地面上的那滩血迹中，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陈阳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语气平淡：“刚才有一只蝙蝠飞进来，挨了我一刀，从下水道跑了。”

“蝙蝠？”

马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凑近了几步，蹲下身看了看草坪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陈阳，嘴唇哆嗦着。

“大人，那……可能是男爵大人？”

马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基恩。

基恩的脸色同样难看，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大人……”

马克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是血族特有的本事，只要能够晋升男爵，就能获得变形能力。”

基恩也连忙道：“除了蝙蝠，还能变成老鼠。”

“哦？”

陈阳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大意外。

他刚才在楼上用神识扫到那只蝙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那股阴冷的能量波动比马克和基恩纯粹得多，爵位带来的质变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