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理他。
陈阳跟在溃兵后面,一路走,一路拍。
每一个敢回头开枪的,都被他随手一掌拍飞。
撞在装甲车壳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从山猫阵地到颂猜军营,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陈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身后,是一条用扭曲的坦克、燃烧的装甲车和散落的弹壳铺成的路。
凌晨三点。
留守军营的士兵早就听到了败退的消息,大部分人甚至没等陈阳到来,就已经脱下军装跑了。
少数负隅顽抗的,在陈阳推开营门的瞬间,被一道金光扫飞出去,嵌在营房的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颂猜从翻倒的指挥车里爬出来,满脸血污,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机油。
他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陈阳,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的手枪,拔出来对准陈阳,厉声嘶吼。
“别过来!别过来!”
他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上人,上人救命啊!”
颂猜回头大喊,却没有人回应他。
下一秒,一道青色剑光从陈阳身侧掠出,贴着颂猜的脖子划过。
颂猜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开嘴,想说句求饶的话,但喉咙里只涌出了一股血沫。
头颅从肩膀上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空弹壳旁边。
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陈阳收起飞鹤剑,扫了一眼仓皇逃窜的士兵,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正准备招呼山猫过来打扫战场。
忽然!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营区后方。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拖着血红色的尾巴,向着远方逃遁而去。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从客房的方向传来。
那道气息他很熟悉。血腥、腐朽、慌乱,带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劲。
血遁之术。
红衣上人!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几乎是瞬间从原地消失,朝客房的方向掠去。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