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我见过。”
山猫就站在旁边,低头问他:“在哪见的?”
“坤沙那边。”
中年男人指着尸体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个月我去坤沙地盘收货款,在军营门口见过他。
他是坤沙手下的一个排长,当时正在门口收保护费,还踹了我一脚。我记得他这口牙。”
他指着尸体的嘴,嘴唇翻开,露出满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其中两颗镶着银色的金属牙套。
“外号叫黑牙。”
广场上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商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脸上表情各异,但共同点是都不太好看。
坤沙这个名字在本地商人眼里,几乎跟瘟神差不多,谁沾上谁倒霉。
在场的没有傻子,坤沙为什么劫掠商队,目的昭然若揭。
山猫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让人把尸体拖走,转身回了指挥部。
陈阳正坐在方桌旁喝茶,面前摊着一张东南亚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十几处据点和商路。
山猫大步走进来,带起一阵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是坤沙的人。”
陈阳抬起头,看了山猫一眼。
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恼火,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等着他说点什么。
“不意外。”
陈阳放下茶杯,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料到的事。
“颂猜死了,坤沙是这边最大的势力。他要是不来摸摸你的底,那才不正常。”
山猫一屁股坐到陈阳对面,抓了抓头发,闷声闷气地说:“那现在怎么办?他摸到我脸上来了,我总不能装没看见吧。”
“你现在能打的精锐有多少?”
山猫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整训过的老兵大概七百人,装备齐全,枪法过硬。
新兵还在训,离上战场还差点火候。”
陈阳靠进椅背里,语气不紧不慢地分析:“坤沙手下四千人。
就算你把七百精锐全部拉上去,打个出其不意,确实有可能杀到他老巢。
但然后呢?你杀了他,他的地盘你吃得下来吗?”
山猫张了张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