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到哪了?”
吴敏达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在打颤:“还在路上,最快明晚能到……”
“明晚?”
坤沙松开了手,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强行压下来,沉声道:
“让他快点,越快越好。查侬死了,下一个就是我!告诉他,我再加一箱金条,让他尽快!”
“是,将军!”
吴敏达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坤沙回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咔嗒咔嗒地走过走廊。
他猛地抬头,盯着窗户,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才慢慢放松下来。
远处卡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的肩膀随着引擎声的消失才缓缓垂下。
一阵夜风吹过,院子里那片芭蕉叶沙沙作响,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当夜,他命令军营警戒加强了三倍。
哨兵从四人增加到十二人,每班岗哨由一小时轮换一次缩短到半小时。
围墙上的机枪阵地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机枪手的脚边放着两箱备用弹药。
巡逻队的路线覆盖了军营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每一条小路和每一片灌木丛。
坤沙自己枕着手枪和衣而卧,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对讲机,频道调到了警卫连的加密频道。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都会被某个细微的声响惊醒。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后悔。
如果自己安分守己,没有抢占颂猜的地盘,哪怕是没有劫掠商队,自己也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此时此刻,已然到了你死我亡的境地!
……
另一边,陈阳对查侬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有自己的章法,不管坤沙怎么挑衅,他都不可能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然而,他却低估了坤沙的丧心病狂。
次日夜晚。
陈阳正在卧房中盘膝打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窗外月色清冷,远处的榕树下传来几声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