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爷吩咐的事,小的哪敢不办。”陈阳赔着笑,“配方就在这儿,小的当众念,当众做,绝不含糊。”
说着,他当真当众念了一遍配方。
用料、配比、顺序,一字不差。
然后,他又当众演示了一遍炼制的过程。
凡火起锅,控温,揉香,一气呵成,看得几个执法队员一愣一愣的。
“好!”
杨雄拍着大腿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满意道:“识相!比你那个老板娘识相多了!”
“杨爷谬赞了。”
陈阳低着头,笑容谦卑,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堂内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瘦高个,一直没说话。
执法副手,李四。
旁人都在看热闹,只有李四,把那张记着配方的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陈阳把这一幕记在心里。
他在金山坊市待了这些天,早就摸清了:执法堂里,也不全是杨雄的人。
回药铺的路上,陈阳慢慢踱着步子。
白五爷那边,样品已经送出去了,鱼饵下了水,只等咬钩。
杨雄这边,配方也交了,看起来万事大吉。
……
夜里。
陈阳回到回春堂,金三娘早就等在柜台前,一见他进门就迎上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给了?”
“给了。”
陈阳放下陶罐,慢条斯理地洗了手,才说道:“但他拿到的配方,三五个月后,就不灵了。”
金三娘一愣:“啥意思?”
“配方是真的,做出来也管用。”
陈阳擦干手,“只是其中一味辅料的比例,我动了手脚。短则三月,长则半年,煞虫就会适应这股气味。到时候,他手上那配方,就是一张废纸。”
金三娘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可真够坏的。”
“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