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白放下锤子,把剑胚夹起来看了看,淡淡道:“他分不清普通铁料和含煞赤铁的区别,只要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
“我明白。”陈阳道,“可问题不在于他知不知道。”
“问题?”
“他看见我手里有‘好东西’了。”
孟秋白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陈阳说得对。
杨雄这种人,看不懂刀,但他看得懂“值钱”两个字。
一个落魄散修,药铺里摆着一柄成色不俗的短刀,又认得铁匠铺的孟师傅——在杨雄眼里,这已经是值得记住的事了。
“东西收好。”孟秋白说,“别再摆在明面上。”
“我知道。”
“货还是照出。”孟秋白顿了顿,“从我这铺子出,不经过你手里。”
陈阳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来找孟秋白的第二个目的。
刀得继续卖,还得赚灵石呀。
但也不能再进药铺这道门,杨雄的眼线盯着回春堂,未必盯得住秋白铁铺。
……
傍晚,金三娘收账回来,进门先扫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杨雄来过?”
“来过。”陈阳没瞒她。
“他来干什么?”
“路过,看了看。”
金三娘显然不太信,但也没有追问,只低声道:“那刀呢?”
“收了。”
“收了就好。”金三娘松了口气,“杨雄那人,眼睛毒。他要是看上什么东西,早晚要伸手。”
“我知道。”
陈阳把最后一包药材码好,笑了笑:“所以我不给他看第二眼。”
当晚,陈阳回到小院,把那柄暗金色短刀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在灯下看了一遍,又收回去。
他盘腿坐下,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杨雄今天来,不是找茬的。
这比找茬更麻烦。
找茬,是明着要,他还能应付。
可杨雄今天这趟,显然是在试探。
没有人不会为这种试探感到无动于衷。
清煞液、驱虫香、含煞赤铁刀……这一样一样,落在杨雄眼里,都是能生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