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看懂,只觉得古拙非常,不像当世之物,便花几块灵石收了。
如今再看曹鹤袖口这道火焰纹,两者的笔意走势,竟同出一源。
玄火宗的巡视使,袖口上绣着黑市古玉的标记?
还是说……那枚古玉碎片,本就是玄火宗流出去的?
陈阳压下心头惊疑,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垂着眼,直到散会。
曹鹤又安抚了几句,无非是宗门会加派人手、修缮禁制云云。
散修们陆陆续续散去,脸上多少带了点安心的神色。
陈阳落在最后,刚出议事堂,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孟秋白。
“你也来凑热闹?”陈阳在他身旁站定,随口问道。
孟秋白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散场的人流里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玄火宗这两年,一直在偷偷收购坊市外围的地权和矿权。北面那片废矿洞,他们早就在打主意了。”
陈阳目光微动:“收购地权矿权?”
“曹鹤这趟下来,说是查煞潮,你信?”孟秋白淡淡道,“他其实是来估价的,看看这坊市,还能刮多少油水下来。”
“油水?”
“地皮是油水,矿洞是油水,连咱们这些散修,也是油水。”孟秋白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那个驱虫香卖得红火,早晚有人眼红。别光顾着攒灵石,多留个心眼。”
陈阳笑了笑,道了声谢,心里却琢磨开了。
收购地权矿权。
黑市古玉。
袖口火焰纹。
这些线头,正在慢慢往一处拧。
……
当夜,回春堂后院,杂物间里。
陈阳点亮油灯,从养剑葫芦里摸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下两行字:
“曹鹤·玄火宗·袖口火焰纹·与黑市古玉标记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