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后牵着的东西,才是这场煞潮的根。
可这话,眼下却不能对白五爷说。
曹鹤看到报告,是在第三天。
议事堂里,他坐在上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像是要把每个数字都刻在脑海里。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一页上,煞气峰值与子时的对应关系,被三条曲线标得明明白白。下方还附着一行小字:“每逢煞气上涌,坊市东南角先起,北矿洞后应,前后相差约一炷香。”
曹鹤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三息。
随后,他合上报告,抬头扫向堂下。
目光越过白五爷,越过几个管事,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
陈阳站在人群最角落,垂手低头,乍看与旁边几个矿工并无两样。
曹鹤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当晚,白五爷把陈阳叫进账房,屏退左右,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推到陈阳面前。
陈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中品灵石,温润透亮,比下品灵石不知精纯了多少倍。
“五爷,这是……”
“谢礼。”白五爷摆摆手,“你帮我大忙了。曹鹤那样的人,递上去的东西能让他停下手多看两眼,就值这个价。”
陈阳看着那块中品灵石,没做推辞就立刻收了起来。
一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辛苦做药一个月的分成。
可他心里清楚,真正值钱的,是他化繁为简的数据。
别人看不懂的煞气,他用两个时辰,变成一张图、几行字,就换来了白五爷的谢礼,还让曹鹤那样的人物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用脑子里的东西,换来这么实在的报酬。
陈阳回到小院,把中品灵石收进养剑葫芦。
不过,今日被曹鹤注意到,未必是好事。
黑市的水,陈阳这些天已经蹚熟了几分。
自打白五爷给了那块木牌,他隔三差五就往西南角的铁匠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