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劲气震毙

裘千尺略一思索,觉得此话有理。

她被公孙止推入鳄鱼潭十余年,世间无人知晓她还活着,连公孙止都以为她早已身亡。这些年,她唯有靠着枣树苟活于此。

“那你们如何寻到此处?”裘千尺追问。

沈无极神色平静:“此事稍后再谈,今日我来,是带你的女儿见你。”

“当真不是来杀我的?”裘千尺仍心存疑虑。

“若我真要取你性命,你还能开口说话吗?”沈无极话音未落,周身骤然爆发出一阵骇人威压。

裘千尺顿觉呼吸困难,身躯如负千钧之重。

大宗师境初期!

她满脸震惊,难以想象眼前的白衣青年竟有如此修为。如此年轻的大宗师,世间罕有!

此刻,她才确信,沈无极绝非公孙止所派。公孙绝无可能请动一位大宗师来杀她。

沈无极轻拍公孙绿萼的肩:“公孙姑娘,她便是你的母亲,裘千尺。”

闻言,裘千尺与公孙绿萼同时一怔。

四目相对,血脉相连之感油然而生。

“娘……”公孙绿萼压下心中忐忑,缓步上前。

“你当真是我女儿?”裘千尺强抑激动,故作冷漠。

遭公孙止背叛后,她早已难以轻信他人。

“慢着!”裘千尺厉声道,“你若是我女儿,可知自己生辰?”

“三月初七子时出生,今年十七岁。”公孙绿萼答道。

褪下你的衣衫。我女儿萼儿胸前有一块红印,若你也有,我便信你是萼儿!裘千尺颤声道。

公孙绿萼闻言浑身发抖。

她终于确定这个形容枯槁的妇人,正是失散多年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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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鲜红的印记就刻在她胸前的肌肤上。

她颤抖着解开衣襟,雪白肌肤间赫然显现一枚铜钱大小的朱砂记,宛如皑皑白雪中绽放的红梅。

我的萼儿啊!

裘千尺浑身战栗,泪水夺眶而出,干枯的手指紧紧攥住女儿衣袖。

母女相拥而泣,悲声在岩洞中久久回荡。

连向来清冷的小龙女也不禁眼眶微红,静静倚在沈无极肩头。

许久,啜泣声渐止。

娘亲,这些年来...是不是爹爹他...

绿萼想起母亲方才咬牙切齿的咒骂,声音愈发颤抖。

住口!那个畜生不配做你父亲!

裘千尺面目陡然狰狞,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绿萼不可置信地摇头。

记忆中儒雅的父亲,怎会是母亲口中的恶魔?

听娘说,当年...

裘千尺开始讲述往事,字字血泪。

只是在她口中,所有罪孽都归于公孙止一身。

沈无极暗暗叹息。

他虽然不齿公孙止为人,但眼前这妇人在深渊十余年,竟从未反省过自己的专横跋扈。当年她对丈夫**的模样,何尝不是将人逼至绝境?

公孙止的残忍超出了她的想象。为求自保,他竟亲手害死情人柔儿;为泄私恨,他挑断妻子裘千尺的筋脉,将其抛入鳄鱼潭!

往昔那个温润如玉的父亲形象,在公孙绿萼心中轰然坍塌。

萼儿,娘这副模样,难道还会骗你?裘千尺悲戚道。

虽性情狠辣,但她望向女儿的目光却格外柔和——

这总比冷血的公孙止强上千百倍。

虎毒不食子这句老话,在公孙止身上竟成虚言。原着中他为达目的,连亲生女儿的生命都能弃如敝屣。

娘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公孙绿萼泪眼婆娑。

幸而坠潭未死,靠捡食落枣维生。裘千尺遥指潭边枣树,反倒练成了枣核钉功夫。

想到方才绝技被沈无极轻描淡写化解,她不禁黯然。

看着母亲枯槁的模样,公孙绿萼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