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一把抓住还想说什么的克罗斯,几乎是拖拽着,快步退出了前厅,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随后,老夫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卡拉丁,那漠然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赞赏。
“卡拉丁,你很不错!”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没有依靠议会提供的安全方法,仅凭自身的意志和猎杀,就将灾厄尘埃吸收到这种程度……和当年的他,很像!”
卡拉丁脸上没有任何欣喜:“我只是做了猎人该做的事,守护这片开拓者创下的家园!”
他对那位传说中的开拓者心怀崇敬,但对于眼前这位活了不知多久,掌控着最高权力,默许甚至纵容克罗斯行为的先祖,他心中只有警惕。
而侍立在老夫人身侧的紫甲鳞灾,似乎对卡拉丁这种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抗拒的态度感到不悦,手指微微搭上了腰间的龙牙弯刀。
卡拉丁神色再次恢复了慵懒的状态,但全身的肌肉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发力状态。
而老夫人却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鳞灾的冲动。
她看着卡拉丁,忽然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的那个学徒,格罗,在地鸣深渊遭遇了不幸?”
卡拉丁神色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沉重与悲戚,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是……刚刚传来的消息!被一头裂齿拖进了深渊……”
“可惜了!”老夫人淡淡道,仿佛在评价一件损坏的工具。
“他是个很有潜力的猎人,按照堡垒的规则,他的女人应该继续延续优秀的血脉。那格罗的妻子莎夏,就由你带回去吧,或许你们能生下更出色的后代。”
卡拉丁神色一愣,宽厚的肩背肌肉在兽皮下有瞬间的绷紧,仿佛雄狮被触及了逆鳞。
他似乎猜到了老夫人的想法,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便向着大门外走去。
“卡拉丁!你……这是大不敬!”
另一侧的紫甲鳞灾眼眸骤然变得阴冷,那听不出男女的嗓音中带着愤怒。
而卡拉丁的脚步依旧未停,仿佛那饱含威胁的低喝只是掠过耳边的风声。
“鳞灾!”就在紫甲身影微沉,蓄势待发的瞬间,老夫人苍老平淡的声音响起。
她已从那张宽大的座椅上缓缓起身,随意的摆了摆手,再次向着石梯上走去。
鳞灾的动作僵住,淡紫色的眼眸隔着面具死死钉在卡拉丁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上。
老夫人佝偻着身体,目光幽深地望向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能看到那个雄狮般的男人。
那漠然的目光下,翻滚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