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多种魔药的特性,让他们的躯体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增强,有的变成了血肉隆起的畸形状态,还有的皮肤化作了岩石般的坚硬质感……
但魔药那强烈的侵蚀性却让他们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甚至海蜘蛛的獠牙还在不停地撕扯他们的身躯。
内部与外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这些猎魔人近乎晕厥,但却又在魔药的药效下被强行保持了清醒。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那些不断旋转的獠牙中被一点一点地宰割,连昏过去的权利都没有……
相同的一幕幕在中部的雪岩群落中不断发生,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类,只能在绝望中化作碎裂的尸块。
随后又被海水冲刷、被鱼群分食,最终连骨头都沉入浑浊的水底,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与此同时,中部几座相对高耸的雪岩山体之上。
不少初来交界地、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的猎魔人和佣兵,满脸后怕地看着下方那些还在疯狂屠戮人类的鱼群和大型海兽,心中隐隐升起了一抹庆幸。
而那些在交界地生活了几十年的老鬣狗,则神色漠然地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被屠杀的人群,心中没有任何怜悯的情绪。
随即,他们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这些满脸庆幸的雏鸟,眼底深处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看来……是那头噩梦又回来了……”
人群中一名头发近乎全白的老佣兵,满脸畏惧地看向沿岸的方向,心中不断向伟大的狼神祈祷,希望那头老海龙不要选中他们所在的这座山。
而在他身旁的同伴,则垂眸修补着身上那件有些年头的链甲,眼底深处同样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错不了……能让海水覆盖到这种深度的,也只有那头老海龙了。当年它还在的时候,每次出现都是这样!”
作为在交界地生存了一辈子的老鬣狗,他们有幸……或者说不幸,曾经历过几十年前那头老噩梦还存在时期的海兽潮。
那海水没过沿岸、一路涌向内陆的灾难,简直与他们记忆中年轻时经历过的场景一模一样,甚至连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都没有变。
而相同的情绪,同样也在其它几座雪岩山上的老鬣狗之间悄悄流转。
他们心中只能默默地期待,那头噩梦袭击的方位不是他们所在的区域,期待自己能像几十年前那样,再一次从它的阴影下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