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
那是一天清晨,周沫正在院子里欣赏新开的桂花。
清晨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周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她轻轻嗅着新开的桂花香气,哪怕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喜欢这些微小的美好。
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又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身体,重新落回地面。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触碰不到任何事物的感觉。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周沫一怔,下意识飘向大门。
透过斑驳的木门缝隙,她看到了一队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领头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正在用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咆哮着,嗓音嘶哑而凶狠。
身后的士兵们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不是他们的语言......
小镇的居民被粗暴地从家里拽了出来。
妇女们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男人们的脸色苍白如纸。
老人们被推搡着前行,最前头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不慎踉跄了一下,刚要摔倒——
“噗嗤!”
雪亮的刺刀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迸溅。
那瞬间,周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可她的声音淹没在死寂的空气里,没人听得到。
小镇上的所有人被驱赶到了周家的院子里。
妇女们的颤抖无声地诉说着恐惧。
孩子们忘记了哭泣,只敢把脸深深埋在母亲的怀里。
男人们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反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然后,噩梦开始了......
妇女一个个被拖进屋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门窗缝隙里传出,又被沉闷的呜咽取代。
院子里的男人们目眦欲裂,可只要有人稍稍抬头,立刻就会被枪托狠狠砸回去。
老人们颤抖着念诵佛经,孩子们睁着惊恐的眼睛。
周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想阻拦,可她只是一缕幽魂。
她的手穿透那些士兵的身体,她的咆哮没有一丝回响。
她只能看着,无能为力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