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整只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四条尾巴无力地摊开在灵田边的草地上。

它脖子上盘着条紫色小龙，前爪被某只火红雏鸟死死抱住，那双狐眼里透出前所未有的生无可恋。

“噗嗤——”

顾池第一个没绷住，连忙用袖子遮住半张脸。

青禾更是直接转过身去，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就连一向稳重的京霖也忍不住扭过头去掩饰笑意。

“咳。”顾池捋了捋胡子，试图维持长辈威严。

可刚对上九曜绝望的眼神，“噗”的一声又破功了。

“不错啊九曜，这么年轻就让你父皇母后抱上孙子了。”

九曜怨念几乎实体化。

“你们笑什么笑！”九曜炸毛了，四条尾巴甩得啪啪响。

“快帮我把这两个小祖宗扒拉下来啊！”

它气呼呼地甩了甩脖子，试图把缠在那儿的小紫抖下来，奈何小龙爪子勾得极紧，尾巴绕了两圈，像个活的毛领子，纹丝不动。

更糟糕的是，怀里的小红鸟突然打了个嗝——

“嗝~”

一缕青烟飘出来，紧接着“噗”地一声，一颗火星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九曜胸前那撮最柔软的雪白毛发上。

“刺啦——”

瞬间一股焦糊味弥漫，那撮毛肉眼可见地卷曲发黑。

九曜：“......”

它低头看着自己焦了的胸毛，耳朵耷拉下来，整个狐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僵住了。

九曜欲哭无泪：“本狐的毛......”

“这......”顾池赶紧上前。

他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只红色雏鸟。

小家伙察觉到陌生人靠近，立刻把整张脸都埋进九曜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偷瞄。

顾池轻轻摸了摸它头顶那撮翘起的绒毛，小心翼翼地捏起小红鸟的后颈。

小家伙立刻蹬着两条小短腿抗议，但被顾池的手指轻轻拨开翅膀检查时又老实下来。

“这好像......是只早产儿啊。”他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到小家伙。

“你们看它的羽管，比正常幼鸟要细得多。”

小红鸟似乎听懂了自己被议论，不安地动了动。

顾池连忙用指腹轻轻抚过它背部，那里确实能摸到尚在发育的柔软羽管，不像小紫的龙鳞已经初具光泽。

他继续检查道：“翅膀关节处的骨骼也没完全成形，先天不足，火系能力没发育完全，难怪喷不出火焰，八成是强行破壳导致的早产。”

听到这里，小红鸟委屈地“啾”了一声，突然蔫了下来，脑袋耷拉在顾池手心里，连绒毛都黯淡了几分，活像颗泄了气的毛球。

九曜见状，不自觉地用尾巴尖轻轻圈住它，这完全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