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XX沉默了。他知道部下说的是实情。晋绥军现在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小，税收锐减，补给困难。士兵们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每天两顿稀饭都保证不了。相比之下，八路军控制区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投奔过去的晋绥军士兵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八路军那边有什么动静？”阎XX问。

“西北警备兵团从北面压过来，山西警备兵团从东面推进，二野的部队在南面布防。”郭宗汾指着地图，“三面合围，只留了西面一个口子，那是往陕西去的路，但那边是胡宗南的地盘......”

“胡宗南？”阎XX冷笑，“他会欢迎我去分他的地盘？做梦！”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情报处长急匆匆进来：“司令，不好了！八路军发布公告，说我们357团在石楼县强征粮食，打伤百姓，他们要来‘为民除害’！”

“什么？”阎XX怒道，“357团什么时候去石楼了？”

“是......是昨天晚上，357团断粮了，团长擅自带人去征粮，和老百姓发生了冲突......”

“混账！”阎XX暴怒，“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去招惹老百姓？八路军正愁没借口动手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隆隆炮声。

“报告！”通讯兵冲进来，“八路军开始炮击我军前沿阵地！他们打出了‘惩治残害百姓的军阀’的旗号！”

阎XX带人赶到石楼，用望远镜观察。只见八路军阵地上，十几门火炮正在开火，炮弹准确地落在晋绥军阵地上。更可怕的是，八路军没有大规模进攻，只是用炮火压制，同时用高音喇叭喊话：

“晋绥军的弟兄们！阎XX不顾百姓死活，强征粮食，打伤无辜！我们八路军为民除害，只惩首恶，不罪胁从！愿意放下武器的，我们保证安全，送你们回家！”

“想加入八路军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我们发路费！”

炮声、喊话声交替进行。阎绥军阵地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很多人眼中露出动摇的神色。

“司令，这样下去不行啊。”郭宗汾急道，“士兵们军心已散，打不了的。”

阎XX脸色变幻，最后长叹一声：“联系八路军，我要谈判。”

......

六月初，山西临汾，八路军前线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