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三点，准时会有至少一个炮兵旅对防线的某一段进行半小时的集火射击。不是全面进攻，而是精准打击——摧毁碉堡、炸塌交通壕、破坏铁丝网。

日军炮兵试图还击，但很快遭到压制。联军火炮数量太多，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往往日军炮兵开火不到十分钟，就会招来数十倍的火力报复。

“他们是在消耗我们。”参谋长小野分析道，“每天摧毁一段防线，杀伤一些兵力，瓦解我们的士气。等到防线千疮百孔时，就是总攻之日。”

山口熊一何尝不明白。但他无能为力。

士兵们的士气一天天低落。劝降书虽然被收缴，但内容早已传遍全军。每天晚上都有士兵逃跑——有时是单个，有时是三五成群。宪兵队在防线后方设了拦截线，一周内抓回了二百多人，全部枪决示众。

但这反而加剧了恐慌。

九月十二日，发生了更严重的事件。

第60师团第124联队的一个中队，在中队长带领下集体投降。他们趁夜溜出阵地，高举白旗走向联军防线。等日军发现时，整个中队八十七人已经消失在联军阵地后方。

“叛国！耻辱！”山口熊一在指挥部大发雷霆，“这些懦夫！他们玷污了皇军的荣耀！”

但私下里，他问小野：“你说……他们真的会被善待吗？传单上说的那些待遇……”

小野不敢回答。

同一时间，平壤。朝鲜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面对着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额头渗出冷汗。

地图上，代表三国联军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插入朝鲜北部，直指顺川防线。而代表日军的蓝色防线薄弱得可怜。

“大将阁下，大本营回电。”参谋长铃木中将递来电报。

中村孝太郎急切地阅读，脸色越来越苍白。

“经御前会议审议，决定如下：

一、第59-62师团须坚守顺川防线至少一个月。

二、第19、20师团在平壤—元山一线构筑第二道防线，并破坏顺川以南所有交通线。

三、重要物资、技术人员开始向本土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