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在笔记本上用力写下：“英雄班长，为掩护战友，壮烈牺牲于大同外围攻坚战。他没有留下名字，但他的精神与山河同在。” 她知道，这样的牺牲，在这场规模宏大的战役中，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例，但正是这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逝去，揭示了战争最残酷的本质，也铸就了胜利的基石。

2月5日夜至2月6日黎明。

战斗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停止。各部按照预定计划，昼夜不停地向大同城垣挤压。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视，不时有照明弹升起，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枪声、爆炸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寒冷的夜风中传得很远。

宋兴华留在中路指挥部，彻夜未眠。他不需要灯光，也对战场态势了如指掌。他能“看到”西路王振国旅和石川旅正在肃清房子村最后的抵抗，稳步向大同西城墙推进；“看到”中路李云龙旅和冈田旅的先锋已逼近曹夫楼，与日军外围警戒部队发生交火；“看到”东路赵福生旅、孔捷旅在炮二旅的支援下，正猛攻东王庄附近的日军支撑点；“看到”北面的远藤旅和佐藤明彦装甲旅，成功击退了日军小股部队的试探性突围。

【系统日志】里，军功值仍在持续跳动，主要是击杀敌军和完成连排级战斗胜利的奖励。偶尔会有物资缴获的额外奖励提示。

“司令，西路军王振国旅长发来电报，已完全占领宋家庄、马军营一线，前锋抵达西城墙外一千五百米处，正在构筑进攻阵地。”

“中路军李云龙旅长报告，攻克水泊寺、沙岭主要据点，正在清理曹夫楼区域。”

“东路军赵福生旅长报告，东王庄据点已被拿下，我军已控制大同东面主要制高点。”

……

通信参谋胡志远不断将各部的战报汇总过来。作战参谋王平顺则在沙盘上及时更新着敌我位置。

伤亡数字也陆续报来。得益于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先进的战术，各主攻旅的伤亡都控制在很低的水平，多数是轻伤，阵亡者多为遭遇日军冷枪、冷炮或零星自杀式攻击所致。相比之下，承担部分攻坚和侧翼掩护任务的同盟军部队，伤亡比例略高一些，尤其是石川旅在西北方向的激战中，损失了近一个排。

“告诉各旅，巩固既得阵地，注意防空，警惕日军夜间反扑。工兵部队加紧前出，为总攻扫清障碍。炮兵部队按预定计划，向前转移阵地，等我统一指挥。”宋兴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