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本来就凶。
温美静在他凶巴巴的注视下,差点没撑住,“老爷子说,等到驰原和池也都结婚之后,我们才公布离婚的消息。”
她原本也是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池也。
池也结婚在即,父母却传出离婚消息,对他影响不好。
这也是给周家一个面子。
所以,刚才她什么也没跟陆晓婷透露。
温美静以为他不同意,也是顾忌这个,“池也是12月10日摆喜酒,驰原更早一些,在此之前,我还会和你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不会对两个孩子产生影响。”
周鸿砚额角青筋蹦了一下,“你也知道孩子要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都老夫老妻,非要折腾。”
“就是因为已经过了半辈子,我不想下半辈子也同样委屈。”
“原来跟我一起你觉得委屈?”周鸿砚冷笑。
“你现在才发现?”
温美静心里揪得疼,“就这样吧,今晚我去朋友家住,接着会去广城。
对外就说年底画展多,我约了老师同学到处去看画展。大家都知道,我就这点爱好了。”
算是她给这份感情留的最后的体面。
但其实这年头,离婚已不是什么大事。
听说她要离婚,她的律师朋友不知多欣慰呢,说让她过去,开香槟庆祝。
周鸿砚心口气血翻涌,一个跨步拦在她面前,问她怎么个委屈法,可嘴巴张了又张,如鲠在喉似的,就是说不出口。
他没哄过谁。
更没跟谁低过头。
从广城追到沈城,再到这里,已经是他有史以来,做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
就这么犹豫间,妻子已经绕过他,走了出去。
翌日傍晚,广城白云机场。
周池也早就让孟尧飞为母亲安排车辆和住所,正是孟尧飞亲自去接的机。
“尧飞,辛苦你了。”
“温阿姨说的什么话,我和池也是兄弟,他的妈就是我的妈。”孟尧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