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艳阳格外的炫目,蓝湛湛的天上漂浮着几朵白云,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梁副厂长喜气洋洋的带着大伙,坐着老林的拖拉机,开往县城。
惠众经营部开张的时间,也是林老头定的吉时,接近中午时分。
而顾劭南的婚宴也是在中午,因为亲戚很多是村里的,吃了还要走路回家,晚上黑灯瞎火不方便。
被邀请的鞋厂的人有杨厂长,销售主任,人事主任三位领导,结果都说来不了。
顾劭南让工友陈枫去打听一下。
陈枫说:“他们去参加惠众竹木厂经营部的开业典礼了,老板就是那个林厂长,梁师傅的外甥女。”
厂里有几个人跟顾劭南关系比较好的,都为他不平。
“最烦这些司机啊,保安的,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们私底下都看不起梁俊生一个厂长司机。
但偏偏厂长跟他关系就是好。
而且也不知谁传出,说梁俊生的外甥女喜欢过顾劭南,但顾劭南不喜欢她,娶了别人,那林穗就怀恨在心,把开张挑在同一天。
“你别说,人家林穗有几把刷子,县里领导都去了。”
“县里的领导?”顾劭南有些心不在焉。
陈清荷刚好走过来,听到杨厂长不来是因为林穗,来了气,“她就是不想我们好过,那么多日子非得选这天!”
前天晚上,看到林穗拿出结婚证,打他们的脸,怀孕的喜悦都被冲淡了,林穗走了后,顾劭南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陈清荷酸水一直冒到现在。
今天的宴席上,婆婆又把那些亲戚的红包都收走了,只有娘家人这边红包是她收的。而在宁县,都是给新娘子的。
陈清荷心里就更难受了。
谁知,这句话不知哪里触了顾劭南逆鳞,他忽然瞪着她,“是啊,那么多日子,咱们为什么要选这天?当时我说了选别的日子,是你和你爸爸非要!”
陈清荷惊了,“你跟我吼什么?难道我为了她,应该避开这个日子?我要让着她是吗?”
还说和林穗没什么?
顾劭南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清荷怒瞪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劭南不想跟她吵,语气软了些,“不就是厂里几个领导吗,不来也没事。”
可谁都知道,杨厂长一向重视顾劭南,却连他婚礼都不出席,厂里肯定有不少议论了。
陈清荷在婆婆和丈夫两边都受了气,肚子不太舒服,主要是那几天被刘高弄得太狠,这会有些撑不住了。
顾劭南看她脸色苍白,懊悔万分,焦急问:“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陈清荷不想去,心想没了也好,她根本就不想生,“宾客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