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元狰已获悉突厥方面的动向。
他沉思片刻后,语气坚定地对毛骧说道:
“毛骧,立即通知所有兄弟,命令他们迅速化整为零。
草原广袤无垠,即便突厥敌军全面分散,也无力将我们完全围困。
我们的人数本就有限,绝不能在此地贸然牺牲!
此外,务必要提醒他们,严禁与任何突厥敌军交战!”
毛骧领命后,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向众兄弟传达指令。
毛骧刚转身离去,李元狰的目光却没有从远处的天际移开。
他站在营帐前,微风拂过他的长袍,带着草原特有的冷冽。
他知道,眼下的局势虽充满危机,却也暗藏转机。
突厥人的动作虽快,但他们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程度远不如自己的人马。
而此刻,最大的考验不是敌军的兵锋,而是自己手下兄弟们的心志。
他缓缓转身,走进营帐,取出一幅简陋却详细的地图。
这是刘无生的最佳收获,从一位老牧民买过来的,
这是用数十年经验绘制的草原地图,
上面标注着每一处水源、每一道山梁、每一片适合躲避的凹地。
李元狰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标记,最终停在一处隐秘的峡谷。
“这里,”他喃喃自语,“这片峡谷易守难攻,足以作为我们的临时聚点。
分散之后,所有人若能安然脱身,便在此地汇合。”
他心中默念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疏漏。
突然,营帐门帘被匆匆掀开,风带进一阵沙土。
毛骧喘着粗气,神色间带着些许急切:“大哥,兄弟们已接到命令,正分批撤离。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有几队人马的行踪似乎被突厥哨骑察觉,恐怕已经遭到追击。”
李元狰眉头微皱,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沉声说道:“传令下去,所有兄弟必须按原计划行事,
切莫因一时的冲突而暴露更多人。被追击的那几队……我亲自去接应!”
毛骧一惊:“殿下,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要不让我——”
李元狰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只有我熟悉这片地形,
才能确保他们安全撤离。放心,我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他已提起弓箭,披上斗篷,快步走出营帐,融入了草原的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