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宇文玥从皇子队列中一步迈出,手持笏板,朗声道:“父皇,儿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位回京不久、一向低调的七皇子身上。
“讲。”皇帝微微颔首。
“儿臣近日奉旨协理刑部,翻阅旧年卷宗,发现一桩五年前已结案的命案——芙蓉巷妓子芸娘被杀案,其中疑点重重,似有冤情。”宇文玥声音清晰,回荡在殿内。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官员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了前方纹丝不动的钱谦。
钱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三殿下此言,莫非是质疑我朝刑部办案不公?”
“此案人证物证俱全,凶手张三也已伏法多年,不知殿下所谓‘冤情’从何而来?”
宇文玥不慌不忙,转向皇帝:“父皇,儿臣并非空口白话。”
“儿臣已找到新的关键人证,乃是当年案件真正的知情人。”
“他亲口供述,并提供了新的物证,证明真凶另有其人,而当年的凶手张三,不过是被人威逼利诱、顶罪赴死的替罪羊!”
“哦?”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人证物证何在?”
“人证钱贵,原是首辅钱大人家中管家,现已由儿臣派人严密保护。物证在此!”宇文玥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由内侍接过,呈送到御前。
皇帝打开木盒,看到了那块带血的衣角碎片和那枚刻着“坤”字的玉佩。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钱谦在看到那枚玉佩时,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立刻高声驳斥:“荒谬!殿下!”
“仅凭一个背主家奴的片面之词,和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玉佩、布片,就想推翻五年前的铁案?”
“谁知这不是有人蓄意构陷!这钱贵定是受人指使,污蔑老夫,构陷我儿!请陛下明鉴!”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愤,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殿内众臣窃窃私语起来。
支持钱谦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钱相所言极是!单凭一个下人的供词,如何能作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殿下年轻,莫要受了小人蒙蔽!”
“此风不可长啊陛下!”
宇文玥面对众多质疑和压力,神色不变,只是再次向皇帝行礼:“父皇,儿臣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岂敢仅凭一面之词妄下论断?除了人证物证,儿臣还有一事禀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钱谦,声音冷了几分:“昨夜,就在刑部大牢,有数名武功高强的刺客企图闯入关押钱贵的牢房灭口!”
“幸而儿臣早有防备,未能让其得逞。”
“但所有刺客在被擒后,皆立即咬破毒囊自尽,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儿臣在其一人衣领内,发现了这个标记。”
他又呈上了一张绘有奇异花纹的纸。
“儿臣想问,”宇文玥声音陡然提高,“若此案果真如钱相所言,是家奴构陷,是铁案无疑,那又为何有人如此迫不及待,要冒着天大的风险,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