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会审的准备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钱谦称病告假了几日，没有上朝，似乎在静观其变。

但暗地里，针对钱宝坤的网已经撒了下去。

钱宝坤被禁足在家，起初还因为父亲的严厉警告而强自镇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芸娘死时瞪大的眼睛。

府里气氛压抑，下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更让他坐立难安。

这日，他实在憋闷得厉害，趁着看守松懈，带着两个贴身小厮，偷偷溜去了他常去的一家隐蔽赌坊，想借赌钱发泄一番。

赌坊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钱宝坤一开始手气不错，赢了些钱，暂时将烦恼抛在了脑后。

但很快，运气急转直下，不仅赢的钱输光了，还欠下了一大笔赌债。

赌坊管事脸色不善地带着几个打手围了过来：“钱三公子，您这账，打算怎么结啊？”

钱宝坤输红了眼，又仗着自家势力，梗着脖子道：“急什么！怕本少爷赖账不成？过几日自然还你！”

那管事却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过几日？钱三公子，您还是先想想怎么过眼前这关吧！”

“听说刑部那边，可是盯上您了！五年前芙蓉巷那档子事，嘿嘿……”

他意味深长地住了口。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钱宝坤脸色煞白！

这事连赌坊的人都知道了？！

他身边的小厮也慌了神，连忙拉着他就往外走：“少爷，快走吧！别惹事了！”

钱宝坤失魂落魄地被拉出赌坊，只觉得背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指指点点。

回到府中，他更是噩梦连连，精神几乎崩溃。

与此同时，关于钱宝坤五年前逼死妓女、其父一手遮天找人顶罪的流言，开始在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播，虽未明指，但影影绰绰，指向性极强。

钱谦府邸内。

“父亲！父亲！救我！”钱宝坤冲进书房，扑倒在地，抱着钱谦的腿痛哭流涕，“外面……外面都在传！他们都知道芸娘的事了！肯定是宇文玥那个王八蛋散播的！他要逼死我啊！”

钱谦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他踹开：“废物！一点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我早就告诉过你，安分待在府里！”

“我待不住啊父亲！他们都在笑话我！都在指着我脊梁骨骂！”钱宝坤状若癫狂，“那个管事……赌坊的管事都知道！他威胁我！父亲，您快想办法把那些人都处理掉！把宇文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