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看向她:“苏姑娘有何高见?”
苏晚晴拍拍手上的碎屑,笑道:“高见谈不上。”
“不过呢,这刘御史不是喜欢‘风闻奏事’吗?”
“他闻他的,咱们也可以让别人闻点别的嘛。”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钱家那位三少爷,最近不是被禁足,憋得慌吗?”
“我听说啊,他为了压下当年那件事,前前后后花的银子,还了去了。”
“不仅打点衙门,封口知情人,还赔给了芸娘远房亲戚一大笔钱,名义上是‘抚恤’,实则就是买他们闭嘴。”
“这些银子,来路可未必都干净吧?首辅大人一年俸禄才多少?”
宇文玥和陈维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对啊,攻守易形!
既然钱谦想用“结交商贾”来模糊焦点,那他们就反击一个更直接、更致命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为子脱罪、贿赂官府!
这比空泛的“勾结”指控,更容易找到实证,也更能动摇钱谦的根本!
“苏姑娘此言,甚妙。”宇文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陈维也微微颔首:“钱宝坤挥霍无度,钱谦虽表面清廉,但暗中产业不少,贴补他这个儿子不在少数。”
“顺着银钱流向去查,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苏晚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啊,咱们可以帮那位刘御史‘闻’得更具体点。”
“比如,当年具体是经手了哪些衙役、师爷?封口费给了多少?”
“钱是从哪个钱庄、以什么名目流出去的?这些细节,‘风闻’起来才够劲爆嘛!”
她这话的意思,是要主动散播更详细的、直指核心的流言,逼得钱谦不得不花费更大精力去扑火,也为宇文玥这边的调查指明方向。
宇文玥看着苏晚晴,心中有些讶异。
这位小嫂子,看似不拘小节,有时甚至有些跳脱,但每每在关键时刻,总能提出些一针见血、剑走偏锋的主意。
“此事……”宇文玥沉吟道,“需要做得隐秘,不能让人抓到是我们散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