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啸缓步走出，他似乎对夜无极的到来并不意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萧大哥，无妨，让他进来吧。”

“馆长！”萧峰有些担忧。

林啸微微一笑：“夜少主是聪明人，知道轻重。”

夜无极嘴角一勾，也不客气，径直走入庭院，在一张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啧，北域的茶，果然粗粝。”他撇撇嘴，但眼神却始终落在林啸身上。

林啸在他对面坐下，挥手让萧峰退到一旁警戒，淡淡道：“夜少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总不至于是来品茶的吧？”

夜无极盯着林啸，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战意，有好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林啸，你……到底是谁？”

林啸眉头微挑：“北域，林啸。”

“不。”夜无极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的力量，很古怪。我与你气息相引，最初以为是同类，都是不甘被命运束缚，欲焚尽枷锁之人。但半决赛与星无痕那伪君子一战，我伤及本源，感知反而更加敏锐。”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察觉到，你体内蕴含的力量，并非简单的气血或灵力，其本质……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神性’？或者说，是一种……不属于此界法则的韵味？”

林啸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夜少主伤势不轻，莫非是感知出了差错？”

“本少主的感知，从未出错！”夜无极傲然道，随即又露出一丝困惑，“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我更加好奇。星无痕的光明法则，虽强，却还在我的理解范畴之内，是此界正统大道之一。可你的力量……仿佛跳出了这个框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啸：“林啸，你修炼的，恐怕不是真武大陆的任何已知传承吧？”

林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与明日的决赛有关？”

“有关，也无关。”夜无极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本少主不想胜之不武。与星无痕一战，虽然惨胜，但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