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宅单膝跪地，拄着插入真实地面的星焰刀，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如瀑般从额角滚落，滴在冰冷的石砖上。刚才那超越生物本能的、以绝对理性进行死亡速度计算的瞬间，消耗的心神远超一场生死搏杀。

粉雾在不远处无声翻涌，仿佛隐藏着更深的惊愕与愤怒。

江宅缓缓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冰冷嘲讽：“想用我的恐惧杀我？下次…记得把重力参数调准。”

另一边，李秀宁发现自己站在娘子关城头，城下是敌军如黑蚁般涌来——

“嗤！”一支淬毒弩箭撕裂风雪，射向她的心口！

一旁的柴绍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毒箭直贯胸口。濒死的丈夫死死攥住她手腕，鲜血从齿缝涌出：“建成…毒计…走啊…！”

李秀宁弓弦震颤，当年未能斩出的复仇一剑，此刻化作银焰箭矢在幻境中疯狂射击刺客虚影，却只搅动血色旋涡…

血色旋涡骤然凝结为一面冰镜，映出毒发前最后时刻：

侍女青鸢跪捧药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面上却是一派恭顺哀戚：“殿下连日操劳，饮了这碗参汤安神吧…”

李秀宁正扶额批阅军报，烛火在苍白脸颊跃动。她疲惫抬手去接药盅，然而喝下汤药后那烧穿脏腑的铁锈腥甜，此刻在幻境中百倍清晰！

“你！”李秀宁指着青鸢，面露痛苦之色，“为何要害我？”

“守心！皆为虚妄！”江宅的吼声传来，同时一股微弱的希望之脉暖流隔空传来。

李秀宁眼神一凛，幻象冰消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