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爆发一次可以。”黑蛟道，“但之后至少要沉睡三个月。你确定现在就用掉这张底牌？”

“不确定。”凌煅摇头，“但做好准备总没错。玄天子不是傻子，他肯定在白石城布下了陷阱。这一战……不会轻松。”

“你知道还去？”

“必须去。”凌煅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他准备好一切来杀我，不如我先打上门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黑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小子，你越来越像你爹了。当年凌啸天也是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爹他……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道。”黑蛟道，“他离开下界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但我相信，以他的本事，应该还活着。说不定在上界，已经闯出了一片天地。”

凌煅握紧拳头。

爹，如果你还活着，等着我。

等我杀了玄天子，灭了影殿和玄天宗，就去上界找你。

还有娘，还有爷爷，还有所有族人……

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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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城。

北方第一大城，人口百万，繁华无比。

这里原本是散修和各大势力混居的地方，但自从玄天宗崛起后，迅速将白石城纳入掌控。现在整座城市都在玄天宗的统治下，城墙上插满了玄天宗的旗帜，守卫也都是玄天宗弟子。

凌煅和林峰易容进城。

两人扮作一对兄弟散修，修为压制在筑基期，毫不起眼。

走在街道上，能明显感觉到城里的紧张气氛。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城门处设置了严格的盘查关卡，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看来玄天宗确实在防备什么。”林峰低声道。

凌煅点头：“先去分坛附近看看。”

玄天宗白石城分坛，位于城市中央的广场旁边，占地百亩，建筑宏伟。分坛外围有一圈高墙，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门口有八个金丹期守卫，个个神情肃穆。

“防守很严。”林峰皱眉，“硬闯的话，肯定会惊动整个白石城的守军。”

“那就智取。”凌煅看了看天色，“等天黑。”

两人在分坛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里，凌煅摊开从赵乾储物袋里搜出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分坛的内部结构：前院是办事大厅，中院是仓库和炼丹房，后院是高层居住区。赵乾他爹赵长老，就住在后院东侧的一座独院里。

“赵长老是元婴中期，擅长阵法。他院子里肯定布了不少禁制。”凌煅指着地图，“但我们不用进院子，只需要把他引出来就行。”

“怎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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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煅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他在玄真道人遗物里找到的《玄天秘录》副本，里面记载了一些玄天宗的隐秘。其中有一条关于“玄天令”的记载——玄天令是玄天宗长老以上才能持有的信物，凭此令可以调动分坛的部分资源。

而凌煅手里，正好有一块从玄冥尸体上搜到的玄天令——影殿和玄天宗结盟时，玄天子给了玄冥一块。

“用这个。”凌煅道，“就说影殿有紧急消息要传给赵长老，必须当面交给他。守卫不敢拦。”

“可一旦见面，他肯定会认出你不是影殿的人。”

“所以不能让他活着发出警报。”凌煅眼中闪过寒光，“一击必杀。”

林峰倒吸一口冷气。

在分坛里杀一位长老……这胆子也太大了！

“凌大哥，万一失手……”

“不会失手。”凌煅道，“我现在杀元婴中期，就像杀鸡。问题不在能不能杀，而在杀了之后怎么脱身。”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分坛的传送阵，连接着玄天宗总部。我们杀了赵长老后，立刻激活传送阵，传送到玄天宗总部附近。玄天子绝对想不到，我们敢直接杀到他老巢去。”

林峰听得目瞪口呆。

这计划……太疯狂了！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可行。正因为疯狂，所以才出乎意料。

“我跟你去。”林峰咬牙道。

“不，你留在外面接应。”凌煅摇头，“如果我一个时辰内没出来，或者分坛里传出警报，你就立刻离开白石城，去找紫月前辈。告诉她，计划提前。”

“可是……”

“这是命令。”凌煅严肃道，“林峰，你不是我的累赘，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正因为重要，所以不能让你涉险。答应我，如果我出了事，你要活下去，帮我报仇。”

林峰眼睛红了：“凌大哥……”

“别这副表情。”凌煅笑了，“我只是说万一。大概率是，我杀完人，抢完东西，大摇大摆地出来，然后咱们一起去玄天宗总部。”

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相信我。”

林峰重重点头：“嗯！”

夜幕降临。

凌煅换上影殿的黑袍，戴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他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金丹后期影殿使者。

走出客栈，融入夜色。

分坛门口，守卫看到他的装扮，果然不敢怠慢。

“使者深夜来访，有何贵干？”一个守卫上前询问。

凌煅亮出玄天令：“影殿紧急密报，需当面交给赵长老。带路。”

守卫看到玄天令，脸色一变：“是！请随我来！”

他领着凌煅走进分坛，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

后院很安静，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走到东侧独院门口，守卫停下脚步：“赵长老就在里面。不过长老有令，晚上不见客，除非有宗主手谕。”

“这就是宗主的手谕。”凌煅晃了晃玄天令，“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道：“那……使者请稍等，我去通报。”

他走进院子。

凌煅站在门口，神识悄悄散开。

院子里有阵法，至少三层。一层预警，一层困敌，一层杀阵。很精妙的布置，不愧是阵法大师。

但对他来说，没用。

虚空真意最擅长破解阵法——因为阵法都是依托空间存在的，而虚空真意可以短暂扭曲空间，让阵法失效。

正想着，守卫出来了。

“赵长老有请。”

凌煅点头，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布置得很雅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正房亮着灯，一个白袍老者正坐在桌边喝茶。

正是赵长老。

他看到凌煅进来，放下茶杯：“影殿的使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凌煅走到他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

“赵长老，在下奉殿主之命，送来一份密报。”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事关玄天宗生死存亡，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上。”

赵长老眯起眼睛：“殿主？玄冥殿主不是在天玄峰重伤闭关吗？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些？”

“殿主已经出关了。”凌煅道，“而且……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凌煅上前两步，将玉简递过去。

赵长老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玉简的瞬间——

噗！

一只覆盖着灰蓝色火焰的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赵长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煅：“你……你不是……”

“我是凌煅。”凌煅在他耳边轻声道，“来取你命的。”

虚空劫火瞬间涌入，焚尽五脏六腑，灭杀神魂。

赵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气绝身亡。

凌煅抽出染血的手，火焰将血迹烧得干干净净。

他迅速搜刮赵长老的储物戒指，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白石城分坛的阵法控制令牌、仓库钥匙、以及一份玄天宗总部的详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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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爹，我回来了！”

一个青年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是赵乾的弟弟，赵坤。

他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凌煅，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来人啊！有刺客！！！”

他嘶声大喊。

但声音刚出口，就被一道灰蓝色的剑光斩断了喉咙。

凌煅收剑，身形一闪，冲出房间。

院子里，警报已经触发。

整个分坛瞬间沸腾。

“敌袭！敌袭！”

“保护仓库！”

“拦住他！”

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凌煅围在中央。

为首的，是分坛的另外两位长老，都是元婴初期。

“什么人？敢在玄天宗分坛撒野！”一个长老厉喝道。

凌煅懒得回答。

他直接动手。

虚空剑出鞘，一剑斩出。

剑光过处，空间碎裂。

两个元婴初期的长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卷入虚空裂缝，绞成碎片。

全场死寂。

一剑，斩两个元婴！

这还怎么打？

“撤！快撤！”有人大喊。

但已经晚了。

凌煅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条生命。短短十息时间，院子里还站着的，只剩他一个。

他收起剑，朝着传送阵方向冲去。

一路上，遇到阻拦的人，杀。

遇到阵法，破。

所向披靡。

当他冲到传送阵所在的大殿时，身后已经躺了一百多具尸体。

大殿里，传送阵还在运转。

几个阵法师正在调试阵法，看到浑身浴血的凌煅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别过来！”

凌煅看都没看他们，一剑斩碎大殿的柱子。

轰隆——！

屋顶坍塌，将传送阵掩埋大半。

但他要的不是传送阵，而是传送阵下面的东西——地脉节点。

每个大型传送阵都需要连接地脉，抽取地脉能量来维持运转。而地脉节点，是整座城市防御阵法的核心。

凌煅举起虚空剑，朝着地脉节点全力斩下。

轰——！！！

整个白石城，地动山摇。

第三节 地动山摇

那一剑斩下时，凌煅就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

地脉节点被破坏的瞬间，整个白石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大地龟裂，建筑坍塌，城中那座标志性的白石塔从中间折断，上半截砸进民居区，扬起漫天烟尘。

但这还没完。

地脉暴动引发的能量乱流，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最先遭殃的是玄天宗分坛——依托地脉布置的所有防御阵法，在失去能量供应后迅速崩溃。围墙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护罩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紧接着，是城里的其他势力。

“怎么回事？！护城大阵失效了！”

“地脉暴动！快逃！”

“玄天宗分坛那边出事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凌煅站在废墟中央，灰蓝色的虚空劫火在周身环绕，将坠落的碎石烧成粉末。他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人，或许有无辜者。

但三年前凌家被灭时，又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弱肉强食，这就是下界的规则。既然玄天宗制定了规则，那就别怪别人用同样的规则来对付他们。

“凌大哥！”

林峰从远处冲过来，脸色苍白：“你没事吧？刚才那动静……”

“我没事。”凌煅收起虚空剑，“东西拿到了，走。”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