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修为……”守墓人感应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渡劫后期？！不对，介于后期与大乘之间……半步大乘？！”

敖玄也察觉到了。

体内灵力奔腾如海，经脉宽阔如江，青龙血脉前所未有的纯净、强大。那条机械龙臂更是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他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爆一艘驱逐舰。

“是因为秩序源泉吗？”他问。

“不止。”守墓人摇头，“秩序源泉只是引子。真正关键的是你的青龙血脉与秩序合金的共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你现在这状态，恐怕已经触摸到了‘械龙真身’的门槛！”

械龙真身。

敖玄想起族中古籍的记载：青龙一脉的至高秘法，将肉身与神兵完美融合，化身半龙半械的战争巨兽。但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最纯净的青龙血脉、顶级的金属材料、以及……秩序本源的灌注。

他竟然在无意中，达成了所有条件。

“凌晚……”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舱外，“她那边怎么样了？”

守墓人调出监控画面。

星图上，代表凌晚的光点正在舰队后方高速移动，已经摧毁了四个空间锚点。但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恶化。

“管理者权能反噬达到临界点！”守墓人脸色大变，“她撑不了多久了！”

敖玄二话不说，冲向舱门。

“你去哪？！”

“帮她。”

机械龙爪按在舱壁上，敖玄回头，眼中燃烧着青金色的火焰：

“这次，换我护着她。”

第四节 母与子

虚空战场。

凌晚单膝跪在一块漂浮的残骸上，剧烈喘息。

她已经摧毁了七个空间锚点，还差五个。但代价是——左眼彻底失明，右眼的暗金色浓稠到几乎要滴出来。混乱侵蚀已经蔓延到脖颈，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血管在蠕动。

管理者权能几乎枯竭。

而清理者舰队，已经重新调整了战术。

它们不再试图直接攻击凌晚——之前的教训让它们明白，这个“污染源”对秩序攻击有诡异的抗性。改为使用“空间禁锢网”：数十艘小型工程舰联手，在虚空中布设一张由能量射线编织的大网，试图将她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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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晚勉强躲过第三次合围，后背又被一道射线擦中。伤口没有流血，而是直接“汽化”了一片血肉，露出下面漆黑的、如同焦炭般的骨骼。

混乱之躯在崩溃。

“还差……五个……”她挣扎站起，看向下一个锚点。

但这次，三艘巡洋舰挡在了前方。

它们没有开炮，而是同时打开了舰体腹部的舱门。舱门内，银白色的光芒流淌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银发，银甲，面容与凌晚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冷峻。她手中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枪，枪尖流淌着秩序的光。

月无涯。

或者说，是被清理者控制了的月无涯。

凌晚瞳孔骤缩。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母亲的瞬间，心脏还是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月无涯踏出光茧，悬浮在虚空中。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如同精致的傀儡。但当她看到凌晚时，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的光。

“目标确认：高浓度混乱污染源，管理者权能持有者。”冰冷的机械音从她口中发出，“执行清理协议：序列九——强制净化。”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银光，长枪直刺凌晚眉心！

快！

比之前的金属傀儡更快！比巡洋舰的主炮更快！

凌晚只来得及侧身，枪尖擦着脸颊划过，带走一片皮肉。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迅速“结晶化”——秩序之力在侵蚀她的混乱之躯！

“母亲……”凌晚嘶声，“是我……凌晚……”

月无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长枪回转，横扫她腰间！

凌晚狼狈后撤，但枪尖还是划破了银甲，在腰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银白色的结晶快速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失去活性。

秩序结晶化。

这是清理者对混乱生物的特效攻击，一旦被结晶覆盖全身，就会变成一尊永恒的秩序雕像。

“警告：目标仍具活性。启动次级协议：记忆唤醒。”

月无涯突然停下动作，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晚……儿……”

“快……走……”

“他们……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

“我……控制不住……”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挣扎被强行压制，重新恢复空洞。长枪再次举起，秩序之力暴涨！

但这一次，凌晚没有躲。

她看着母亲，右眼的暗金色缓缓流淌下来，如同血泪。

“母亲，您说过……”

“就算全世界都忘了您，我也会记得。”

“所以现在……”

她张开双臂，迎向那柄刺来的长枪：

“该您……记起我了。”

第五节 龙啸破阵

枪尖在触及凌晚胸口的瞬间，停住了。

月无涯的手在颤抖。

空洞的眼眸中，银白色的秩序光芒与某种更深层的、温柔的光芒在激烈冲突。她脸上的表情扭曲，时而冰冷如机器，时而痛苦如常人。

“晚……儿……”

“不……不能……”

“控制……失控……”

她猛地抽回长枪，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叫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灵魂！

周围的清理者舰艇同时停滞，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趁此机会，凌晚强提最后的力量，冲向第八个空间锚点！

但三艘巡洋舰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

“目标优先级调整：清除失控傀儡（月无涯），以及污染源（凌晚）。”

“齐射。”

三道秩序瓦解光束，同时射出！

一道射向抱头痛呼的月无涯，两道射向凌晚！

避不开了。

凌晚看着那两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暗红光芒，闭上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好。

至少，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

但预期的湮灭没有到来。

“吼——！！！”

震天龙啸，撕裂虚空！

一道青金色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挡在凌晚身前！那身影展开双臂，左臂是狰狞的机械龙爪，右臂是燃烧着青金色火焰的人类手臂。

敖玄。

他以身为盾，硬扛两道秩序瓦解光束！

“轰——！！！”

爆炸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时，敖玄单膝跪地，左臂的机械龙爪表面焦黑一片，但结构完好；右臂的血肉之躯则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但他还活着，而且……气息更盛了。

“敖玄……”凌晚睁开眼睛，难以置信。

“我说过。”敖玄缓缓站起，青金色的龙炎在周身燃烧，“这次，换我护着你。”

他转头看向那三艘巡洋舰，机械龙爪握紧，爪心迸发出刺目的电光：

“而且……我好像，变强了一点。”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直扑最近的那艘巡洋舰！

小主，

速度之快，连凌晚都只能看到残影！

巡洋舰的副炮全开，数百道光束交织成网。但敖玄不闪不避，机械龙爪在前方虚划：

“龙炎领域——开！”

青金色火焰以他为中心爆开，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火焰领域！所有射入领域的光束，速度骤降五成，威力削减七成！

而敖玄已至舰前。

机械龙爪握拳，狠狠砸在巡洋舰的腹部装甲上！

“破！”

“咚——！！！”

沉闷的巨响，如同敲响了一口万斤巨钟。巡洋舰剧烈震颤，被击中的位置装甲向内凹陷，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警告！舰体结构损伤17%！”

“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极高’！申请支援！”

另外两艘巡洋舰立刻调转炮口，但敖玄已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二艘巡洋舰的引擎喷口处。

机械龙爪探入喷口内部，五指合拢。

“龙炎爆破——给我炸！”

青金色火焰从爪心爆发，顺着引擎管道反向涌入舰体内部！

“轰隆隆——！！”

连环爆炸从内部传来，第二艘巡洋舰尾部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整艘舰体失去动力，开始缓慢旋转着坠向混沌深处。

第三艘巡洋舰见状，竟然后撤了。

它放弃了继续攻击，转而开始回收那些还在挣扎的月无涯。

“想跑？”敖玄眼中寒光一闪，就要追击。

“等等。”凌晚虚弱的声音传来，“先……拆锚点……”

敖玄回头，看到凌晚跪在虚空中，右眼的暗金色已经蔓延到半边脸颊，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

她在崩溃边缘。

“剩下的锚点，我来。”敖玄沉声道，“你回去。”

“不……”凌晚挣扎站起，“母亲她……”

她看向月无涯的方向。

那艘巡洋舰已经打开舱门，伸出机械触手，要将月无涯拖回舰内。月无涯仍在挣扎，但动作越来越无力，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她要被带走了……”凌晚嘶声，“我必须……”

“我去。”敖玄按住她肩膀，“你现在的状态，过去也是送死。相信我，我会把她带回来。”

他看着凌晚，一字一句：

“就像你当年，从青云山把我带出来一样。”

凌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良久，她缓缓点头。

“小心。”

“嗯。”

敖玄转身，化作青金色流光，射向那艘正在回收月无涯的巡洋舰。

而凌晚则强撑着，飞向第九个锚点。

她还有任务要完成。

火种号，还在等着她。

第六节 断臂之誓

第九锚点前，凌晚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

不是清理者舰艇。

是“人”。

十二个身穿银白色制服、面容呆滞的“人”，悬浮在锚点周围。他们有男有女，种族各异，但共同点是——眼中都没有神采，只有纯粹的秩序光芒。

清理者的“净化者”。

被秩序之力彻底洗脑、控制的原生生灵，成为了清理者的傀儡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