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光束化作一道通天剑光，与漆黑天剑对撞！

“轰——！！！”

整个雷暴原都在震颤！

爆炸的中心，空间被撕裂出一道万丈裂缝，无数虚空乱流从中涌出！

林轩倒退三百丈，嘴角溢血。

凌云霄倒退一百丈，脸色微变。

“九星之力……”他死死盯着林轩右臂星图，“玄天那老匹夫，竟把阵盘核心也给了你？！”

“但你催动不了几次吧？”

他狞笑，再次扑上！

“天剑九式——破虚！”

“斩魔！”

“灭神！”

三剑连斩，三道漆黑剑光封死林轩所有退路！

林轩深吸一口气，剑魂境界全力运转。

戮仙剑在手中轻鸣，与他心意相通。

“阴阳剑域——开！”

三色领域展开，将三道剑光全部笼罩！

领域之内，他的气息暴涨至化神初期巅峰！

“第一剑——诛邪！”

“第二剑——斩魔！”

“第三剑——戮仙！”

三剑齐出，与三道剑光悍然对撞！

“轰轰轰——！”

连续三次爆炸，阴阳剑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

林轩被震得连退五百丈，浑身浴血。

但凌云霄也退了二百丈，脸色难看。

“好……好！”他咬牙切齿，“能接本座三剑而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但第四剑……你接不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漆黑天剑上。

天剑染血，爆发出刺目血光！

剑身开始变化——从纯黑转为血红，剑脊处浮现出一道扭曲的魔纹。

那是……君主的力量！

“君主赐我本源之力，本座本不想轻易动用。”凌云霄眼中闪过疯狂，“但今日，为杀你……值了！”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天空中的星辰，仿佛都在这一剑下颤抖。

“天剑十式——君主降临！”

一剑斩落。

这一剑，已不再是单纯的剑招，而是融入了君主本源力量的……魔剑！

剑光未至，林轩便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撕裂！

“躲不开……”他瞬间判断，“只能硬接！”

他咬破舌尖，同样一口精血喷在戮仙剑上。

剑身震颤，发出悲鸣。

“戮仙前辈……助我！”

“小子……”剑灵虚弱的声音响起，“这一剑……会耗尽本座所有力量……”

“之后……本座将沉睡很久很久……”

“动手！”林轩怒吼。

剑灵不再多言。

戮仙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铜、幽蓝、赤红、金色——四色光芒在剑身上交织，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剑光！

“诛仙剑图第三式——灭世！”

这是他从未使用过的招式，威力远超斩魔与诛邪！

四色剑光与血红剑光对撞！

“轰——！！！”

天地失声。

雷暴原上空的雷云彻底消散，方圆千里的空间如同镜子般破碎！无数虚空乱流涌出，将一切吞噬！

林轩与凌云霄同时被震飞！

林轩砸穿三座山峰，最后嵌进一座岩壁中，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意识模糊。

凌云霄也好不到哪去，他被轰进雷池深处，半边身体焦黑，气息暴跌至化神初期。

两败俱伤！

“咳咳……”凌云霄从雷池中爬出，浑身冒烟，但眼中杀意不减，“小畜生……竟能伤我到这种程度……”

他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嵌在岩壁中的林轩。

“但……还是本座赢了。”

他举起残破的天剑，对准林轩心口：

“戮仙剑……本座收下了。”

剑尖刺下。

就在即将刺入的瞬间——

“冰魄玄冥变——极寒风暴！”

一道冰蓝剑光从侧方袭来，狠狠斩在凌云霄身上！

是柳如烟！

她以最后的力量催动冰魄玄冥变，将凌云霄轰飞出去！

“林师弟！”她冲到林轩身边，抱住他血肉模糊的身体，泪如雨下。

“师……师姐……”林轩艰难睁开眼，“快走……”

“我不走！”柳如烟摇头，将他护在身后，“要死一起死！”

“啧啧……感人。”凌云霄从远处爬起，浑身覆盖着冰霜，但依旧活着，“可惜，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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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天剑，准备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

“嗡——！！！”

林轩怀中的青铜罗盘，突然自行飞出！

罗盘上，九颗光点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

血光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天陨平原深处，一具与林轩一模一样的躯体正缓缓睁开眼！

那躯体面容与林轩完全相同，但皮肤漆黑如墨，胸口插着一柄青铜古剑——诛仙剑！

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北域的天空，都染上一层血色！

“那是……”凌云霄瞳孔骤缩，“君主本尊？！”

“不……不可能！他明明还有两个月才苏醒！”

话音刚落。

那漆黑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抬手，轻轻拔出胸口的诛仙剑。

剑身出体的瞬间，一道通天血光从他胸口射出，直冲云霄！

血光中，无数狰狞的魔影狂笑着涌出，扑向北域各处！

而漆黑林轩，对着虚空，缓缓开口：

“我的另一半……”

“该回来了。”

声音跨越数万里，直接在林轩识海中炸响！

林轩浑身剧震，右臂星图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

星图上，代表天陨平原的那颗光点……正在与他的心脏，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不……不可能……”林轩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闪过恐惧。

凌云霄也呆住了。

“另一半？”他喃喃道，“难道……难道君主不是要夺舍你……而是……”

“他和你……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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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真相与抉择

“一体？”柳如烟惊疑，“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凌云霄在短暂的震惊后，眼中闪过疯狂：

“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天那老匹夫，三万年前从虚空乱流中捡回的婴儿……根本不是此界生灵！”

“那是君主为了复活，主动分裂出的‘阳面’！”

“君主本尊是‘阴面’，被封印在天陨平原。而你——林轩，是‘阳面’，在人间成长！”

“当阴阳合一，君主才能真正复活！”

“可笑玄天机关算尽，却不知自己养大的……竟是君主的一半！”

林轩脸色惨白。

他想起了玄天剑尊在真剑冢中说的话：

“孩子，你可知你非此界生灵？三万年前，是我将尚在襁褓的你从虚空乱流中带回……”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不是什么孤儿。

他是君主的一半。

是君主复活的钥匙。

“难怪……”他喃喃道，“难怪剑魔种会选我，难怪我能吞噬魔心，难怪九星之力会与我共鸣……”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他看向天陨平原的方向，那道血光越来越亮，天空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他能感觉到，那具“阴面”正在召唤他。

召唤他回去……合二为一。

一旦合一，君主将彻底复活，拥有完整的本源。

届时，整个北域都将化为魔土。

“林师弟……”柳如烟抱着他，声音颤抖，“你……你不会去的，对不对？”

林轩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魔，也杀过人。

守护过该守护的，也辜负过该辜负的。

如今，这双手的主人……竟是最大的魔。

“师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如果我去了，会怎样？”

柳如烟浑身一颤，抱得更紧：

“你若去了，我便陪你一起！无论你是人还是魔，我都……”

“不。”林轩打断她，“你若陪我一起，谁来阻止君主？”

柳如烟愣住。

林轩缓缓推开她，站起身。

浑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但他依旧站着。

“凌云霄。”他看向不远处同样重伤的凌云霄，“你不是一直想要戮仙剑吗？”

“给你。”

他抬手，将戮仙剑扔向凌云霄。

凌云霄下意识接住，眼中闪过狂喜：“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轩平静道，“杀了我。”

“什么？！”柳如烟惊呼。

“杀了我，君主就永远无法完整。”林轩看着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柳如烟冲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有其他办法！”

“没有。”林轩摇头，“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呼唤我。距离越近，呼唤越强。最多一个月，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主动飞向天陨平原。”

“与其到时候被君主吞噬，不如现在……”

“够了。”凌云霄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握着戮仙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小子，本座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爷们。”

“但杀你，用不着本座动手。”

他将戮仙剑扔回给林轩：

“因为杀了你，君主还是会苏醒——只是换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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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分裂阴阳两面，就是为了确保无论如何都能复活。”

“你若死了，阴面会吞噬你的残魂，依旧能复活，只是会虚弱一些。”

“而本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

“本座要的，是完整的君主本源！”

“只有你活着，阴阳合一，君主才能以最强状态复活！”

“届时，本座再吞噬君主……”

他仰天大笑：

“就能成为新的魔中之魔！”

林轩眼神转冷。

“你疯了。”

“疯？”凌云霄嗤笑，“本座早就疯了！三万年前，当君主将魔念种入本座体内时，本座就疯了！”

“这些年，本座表面是正道魁首，暗中却要忍受魔念侵蚀的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