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消散。

林轩脸色铁青。

柳如烟察觉异常，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林轩深吸一口气，将神念内容告诉她。

柳如烟听完，眼中也闪过凝重。

百年。

化神大圆满的虚空存在，亲自降临。

届时，此界谁能抵挡？

“林师弟……”她轻声道。

林轩握紧她的手，眼中闪过坚定：

“百年。”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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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噬神之渊

封尊大典草草结束。

六大宗门高层齐聚青云宗，密议三日。

林轩将那虚空神念的内容告知众人，全场沉默。

“化神大圆满的虚空存在……”云虚子喃喃道，“若他真身降临，此界无人能敌。”

“除非……”炎烈迟疑道，“林尊能在百年内突破炼虚？”

林轩摇头：“炼虚不是那么好突破的。若无特殊机缘，千年都未必能成。”

“那怎么办？”剑无痕急道，“总不能等死吧？”

林轩抬手，右臂星图浮现。

星图上，代表此界的星辰边缘，此刻多了一个漆黑的光点。

光点旁，四个古篆缓缓浮现：

噬神之渊

“这是什么？”寒月问。

“那虚空存在留下的标记。”林轩沉声道，“它锁定了此界坐标，百年后，它将循此标记降临。”

“可有办法抹除？”

“有。”林轩点头，“需要我进入虚空乱流，找到它的老巢，摧毁它与此界的联系。”

“但……”

他顿了顿：

“那地方叫‘噬神之渊’，比太虚遗迹更加危险。以我现在的实力，只有一成把握活着回来。”

一成。

全场沉默。

良久，柳如烟开口：

“我陪你去。”

林轩看着她，摇头：

“不行。这次太危险，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柳如烟打断他，“结果呢？我在太虚遗迹外等了三年。”

“这次也一样。”

“你去哪，我去哪。”

林轩沉默。

云虚子轻叹一声，道：

“林尊，柳姑娘说得对。你们二人联手，尚有一线生机。若你独自前往，连那一成把握都没有。”

“而且……”他顿了顿，“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这百年，六大宗门会倾尽全力，提升实力，布置防御。若你们失败，我们至少能……多撑几年。”

林轩看着他，又看向其他各宗高层。

虽然这些人中，有人曾想杀他，有人曾质疑他，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希望的渴求。

“好。”他最终点头，“百年内，我会尽力突破炼虚，然后……前往噬神之渊。”

“若能成功，此界无忧。”

“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若失败，百年后，便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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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百年之约

是夜。

青云宗后山，思过崖。

林轩独自坐在崖边，俯瞰下方连绵的殿宇。

三年前，他还是个被追杀的“魔种”，被关在此地面壁。

三年后，他已是北域至尊，却要面对更恐怖的敌人。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

“在想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在林轩身边坐下，与他并肩。

“在想百年之后。”林轩轻声道，“若我死在噬神之渊，你怎么办？”

柳如烟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师姐……”

“别说什么‘你要好好活着’之类的话。”柳如烟打断他，“你知道我做不到。”

林轩苦笑。

他知道。

从冰封极地开始，她就一直在陪他。

无论生死，无论成败。

“好。”他握住她的手，“那就一起。”

“不过在这之前……”

他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

但林轩知道，在那些星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虚空。

虚空中有无数危险，也有无数机缘。

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师姐，”他忽然道，“明天开始，我们去冰封极地闭关。”

“闭关？”

“对。”林轩点头，“我需要参悟玄天道尊留下的完整传承，争取尽快突破炼虚。而你……”

他看向她：

“冰魄玄冥变还有最后一层‘冰魄虚空斩’，若能练成，可在虚空乱流中短暂冻结空间，是我们保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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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点头：

“好。”

两人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们战斗过、守护过的土地。

然后，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百年之后。

无论成败。

他们都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他们必须守护的人。

有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也有他们……共同的故乡。

而在虚空最深处。

噬神之渊中。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百年……”

“本座等得起。”

“届时……”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先杀吾子者，后吞此界。”

“一个都……逃不掉。”

林轩与柳如烟抵达冰封极地时，发现极地深处竟有一座从未见过的古老传送阵。

阵法上刻着与太虚神殿相似的符文，显然与虚空乱流有关。

柳如烟仔细辨认后，脸色微变：

“这是……上古传送阵！可直接通往虚空乱流深处，但需要‘虚空晶石’才能启动。”

林轩皱眉：“虚空晶石？”

“对。”柳如烟点头，“此物极为罕见，整个北域都未必有一块。但若能得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噬神之渊附近，省去百年跋涉！”

林轩心头一震。

省去百年跋涉，意味着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抵达目的地，打那虚空存在一个措手不及！

“虚空晶石去哪找？”

柳如烟沉思片刻，缓缓道：

“据说……天剑宗藏宝阁中，有一块。”

“但天剑宗与你有杀兄之仇，剑无痕绝不会轻易交出。”

林轩眼中闪过寒光：

“他不交……那就抢。”

“反正百年后都要面对虚空存在，也不在乎多得罪一个天剑宗了。”

柳如烟点头：

“那就……先回青云宗，联合六大宗门，给天剑宗施压。”

“若他们识相，便用宝物交换。”

“若不识相……”

她握住冰魄剑，剑身寒气四溢：

“那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冰魄虚空斩’。”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战意。

百年之约，从现在开始。

而第一战，就在天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