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
但两人明白。
若有二心，剑无痕就是下场。
“谨遵林尊之命！”两人匍匐在地。
林轩不再看他们，拉起柳如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边。
身后，是瑟瑟发抖的数千修士，是血流成河的战场，是……天剑宗三万年的基业，一朝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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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重返极地
三日后。
冰封极地深处，古老传送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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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取出虚空晶石，轻轻放入阵盘中央的凹槽。
“嗡——！”
晶石亮起，阵法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终投射出一道三丈高的金色门户。
门内，是永恒的虚无与混乱——虚空乱流。
“准备好了吗？”林轩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握紧他的手，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门户。
身后，金色门户缓缓关闭，将他们与此界的联系……暂时切断。
而就在两人消失的瞬间——
极地上空，空间骤然撕裂。
一道漆黑身影从中踏出。
那是一名干瘦老者，面容狰狞，周身缠绕着浓郁死气。他的气息……赫然是化神大圆满！
“虚空追杀令……”老者喃喃道，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气息，“那小子……刚走。”
他看向传送阵，眼中闪过贪婪：
“太虚令……好东西。”
“可惜，传送阵已关闭，本座追不上了。”
他狞笑：
“不过没关系……”
“虚空乱流虽大，但本座知道……他会去哪。”
“太虚神殿……”
“本座……在那里等他。”
话音落下，他化作黑光，消失在天边。
而此刻。
虚空乱流中。
林轩与柳如烟正顶着空间风暴，艰难前行。
他们不知道，身后已有无数猎手，正循着追杀令的指引，朝他们涌来。
他们只知道——
前方，是太虚神殿。
是父亲的遗物。
是突破炼虚的希望。
也是……新的战场。
林轩与柳如烟在虚空乱流中跋涉七日，终于看到远方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金色神殿。
那神殿悬浮在混沌中，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造，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威严。
神殿共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隐隐传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太虚神殿……”林轩喃喃道。
但就在两人准备靠近时——
神殿第九层，骤然亮起一道血光！
血光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俯瞰着他们。
那是一名金袍老者，面容与剑虚残念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恐怖到极点！
半步炼虚！
甚至……无限接近炼虚！
他盯着林轩，准确地说，盯着林轩腰间的太虚令，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带着太虚令，送上门来了。”
“小子，你知道本座等你多久了吗？”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敌人！
林轩脸色骤变，戮仙剑出鞘，全力斩出！
“轰——！！！”
剑掌碰撞，爆发出的余波将周围万丈虚空都撕裂！
林轩被震退千丈，虎口崩裂，嘴角溢血！
而金袍老者……纹丝不动！
“化神大圆满，能接本座一掌而不死，你倒是个好苗子。”金袍老者淡淡道，“可惜……”
“本座等了三万年，等的不是你这种‘好苗子’。”
“而是你体内的……道尊本源！”
他再次抬手，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更强十倍！
林轩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孩子……用太虚令……召唤本座……”
“快……”
林轩一愣，随即福至心灵。
他猛地举起太虚令，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
太虚令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中，一道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名青衫中年，剑眉星目，气度威严。
玄天道尊——残念！
“你……！”
金袍老者脸色狂变，“你怎么可能还没死？！”
玄天道尊虚影没有看他，只是回头，看向林轩。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愧疚，有期盼。
“孩子……终于等到你了。”
“接下来……让为父……替你一战。”
他转身，面对金袍老者，缓缓抬起手。
“守门人，三万年的账……该算了。”
金袍老者脸色铁青，咬牙道：
“就算你残念未消又如何？本座如今半步炼虚，你拿什么跟我斗？！”
玄天道尊淡淡一笑：
“拿命。”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剑光，直取守门人！
“你疯了？！”
守门人惊恐，“燃烧残魂，你会彻底魂飞魄散！”
“那又如何？”
金色剑光中，传来玄天道尊最后的笑声，“只要能保护我儿……死又何惧？”
“林轩——！”
“记住，为父……永远爱你！”
金色剑光轰然炸裂，将守门人连同整座太虚神殿，一同淹没！
林轩呆呆看着这一幕，泪水无声滑落。
“父亲……”
他喃喃道。
而剑光深处，传来守门人最后的惨叫，以及……玄天道尊消散前的低语：
“孩子……活下去……替为父……好好活着……”
光芒散尽。
守门人……陨落。
太虚神殿……半毁。
而玄天道尊的残念，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林轩跪在虚空中，久久不起。
柳如烟轻轻抱住他，没有说话。
只是陪着他，一起流泪。
良久，林轩站起身。
他擦去眼泪，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
“父亲……您放心。”
“我会活下去。”
“我会……成为真正的炼虚。”
“我会……让您的名字，传遍整个虚空。”
他握紧太虚令，与柳如烟并肩，踏入残破的太虚神殿。
前方，是父亲的遗物。
是突破炼虚的机缘。
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