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轩，眼中满是感激：

“该我来保护您了。”

“不！”林月冲上前，抓住哥哥的衣袖，“哥，你不能……”

林远轻轻挣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儿，听话。”

“跟着族兄，好好活下去。”

“替哥哥……好好活着。”

林月泪流满面，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柳如烟走上前，轻轻抱住林月：

“月儿，让他去。”

林月浑身一颤，终于松开手。

林远最后看了妹妹一眼，转身，走向入口。

在踏入的瞬间，他回头，对林轩惨然一笑：

“族兄，带我妹妹走。”

“我这条命……本就是您救的。”

“今日……还给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处。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以及……万界楼护法的怒吼。

林轩目眦欲裂，就要冲回去！

“林师弟！”柳如烟死死拉住他，“不能去！你若去了，林远就白死了！”

“可是……”林轩嘶声道。

“没有可是！”柳如烟眼中含泪，但语气坚定，“他是为你而死。你若辜负他的牺牲，他死不瞑目！”

林轩浑身颤抖，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

“走。”

他拉起林月，与柳如烟一起，踏入第九层。

身后，打斗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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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大罗心魔

第九层。

与之前任何一层都不同。

这里没有机关，没有陷阱，没有敌人。

只有一座简朴的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那光团散发着温和而浩荡的气息，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宁静。

大罗道果！

而光团旁，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

“得吾道果者，需过大罗心魔劫。”

“心魔劫中，将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执念。”

“战胜心魔，方可成就大罗。”

“若败……魂飞魄散。”

林轩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如烟和林月：

“你们在这等我。”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小心。”

林轩点头，踏上石台。

在他触碰到大罗道果的瞬间——

“轰——！！！”

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虚空中。

虚空中，站着一个人。

青衫，白发，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

玄天道尊！

“父亲……”林轩喃喃道。

玄天道尊看着他，眼中满是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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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来了。”

林轩正要开口，忽然发现——

玄天道尊身后，插着一柄剑。

那剑，贯穿了他的后心。

剑柄上，刻着三个字——

玄机子

“这是……”林轩瞳孔骤缩。

“这是为父临死前的画面。”玄天道尊轻声道，“三万年来，这个画面一直刻在你心底深处，成为你最深的执念。”

“你恨玄机子，你想为父报仇，你想证明自己……”

“但孩子，你可知道——”

“为父最希望的，不是你报仇。”

他抬手，轻抚林轩额头：

“为父最希望的，是你好好活着。”

“放下执念，你才能真正强大。”

林轩浑身颤抖，泪水滑落：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玄天道尊微笑，“记住，为父从未离开。”

“为父一直在你心中。”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林轩伸手想抓，却抓了个空。

“父亲——！！！”

他嘶吼，泪流满面。

但就在这时——

他忽然明白了。

父亲从未离开。

父亲的剑道、父亲的意志、父亲的爱……一直都在他心中。

所谓的“心魔”，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枷锁。

放下执念，不是忘记，而是……带着父亲的期望，继续前行。

他站起身，擦去眼泪。

看向虚空中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深深一拜：

“父亲，谢谢您。”

“孩儿……懂了。”

玄天道尊笑了，笑容中满是欣慰。

彻底消散。

林轩睁开眼。

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石台上，手正握着大罗道果。

道果已经融入他体内，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炼虚大圆满巅峰……半步大罗……大罗初期！

直到大罗初期，才缓缓停下！

大罗道果——炼化成功！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林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就是……大罗？

就在这时——

“嗡——！”

右臂星图上，代表林远和林月的两颗光点……同时熄灭！

林轩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玄机子冰冷的声音：

“林轩，你那两个小跟班，已经被本座炼成‘血魂丹’了。”

“想救他们？”

“来，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用你的大罗道果，换他们的命。”

话音落下，两颗血色丹药悬浮在半空。

丹药中，隐约可见林远、林月扭曲的面孔！

林轩眼中，杀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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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以命换命

“畜生——！！！”

林轩怒吼，一步踏出，撕裂虚空！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玄天殿外。

殿外虚空中，玄机子负手而立，十名护法恭敬站在身后。他手中托着两颗血色丹药，丹药中，林远和林月正在痛苦挣扎。

“啧啧，这么快就出来了？”玄机子挑眉，“大罗初期……不错嘛。”

“不过，你以为突破大罗，就能赢本座？”

他笑了，笑容中满是嘲弄：

“本座大罗中期，比你高整整一个境界。”

“而且，本座手中，还有你两个同伴的命。”

“你若动手，本座就捏碎丹药。”

“他们……必死无疑。”

林轩死死盯着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想怎样？”

“很简单。”玄机子淡淡道，“交出你刚刚炼化的大罗道果。”

“那是师兄留下的东西，本就该属于本座。”

“交出来，本座放人。”

“不交……”他轻轻一握，两颗丹药剧烈震颤，林远兄妹发出痛苦惨叫，“他们就死。”

柳如烟冲到林轩身边，脸色苍白：

“林师弟，不能交！大罗道果一旦离体，你会……”

“我知道。”林轩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