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滞涩的筋骨,
“冥渊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片太古战场的方法。”
冥古之门被毁,冥渊族在此地的核心目标已然破灭,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
继续留在这里,危险只会与日俱增。
寒璃点头赞同:
“只是离开之法,毫无头绪。”
凌煅沉吟片刻,目光望向洞外那浩瀚的星海,以及更远处死寂的战场。
“或许,答案就在这片战场的‘尽头’。”他轻声道,“冥古之门是当年大战的焦点,但并非全部。
这片战场是如何形成的?
那些远古大能,在封印冥古之门后,又去了哪里?总该有……离开的路径。”
他回想起“辰宗”意念中那些破碎的画面,那辉煌的文明,那惨烈的大战,那最终决绝的封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加深远的秘密。
“我们一边寻找出路,一边继续探寻此地的秘密。”
凌煅做出决定,
“我伤势未愈,正好借此机会,一边恢复,一边探寻。
或许,能找到彻底治愈我本源损伤的机缘。”
他有一种预感,这片埋葬了万古秘密的战场,或许也是他彻底夯实道基、冲击更高境界的……契机。
第五节
数月后。
星殒之海深处,一道星辰遁光与一道太阴遁光并肩而行,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探索的专注。
正是伤势恢复了七八成的凌煅与寒璃。
这数月间,他们以星殒之海为相对安全的据点,不断向外探索。
凌煅的伤势在星辰元液和自身功法的作用下稳步恢复,虽然本源之伤依旧需要水磨工夫,但实力已恢复至元婴初期的水准,对“星序”传承和“定星晷”心印的感悟也更加深刻。
他们循着一些古老的遗迹、残破的阵法、乃至某些强大存在陨落后残留的道韵波动,试图拼凑出这片战场的完整图景,并寻找可能的出口。
期间,他们也遭遇过一些强大的战场遗种和零星的冥渊巡逻队,但都被他们或避开或解决。
冥渊族的活动似乎真的收缩了,很少再见到大规模的队伍。
这一日,他们循着一道异常隐晦的空间波动,来到了一片从未踏足的区域。
这里不再是无尽的废墟,而是一片相对完整的、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碎片!
这块大陆碎片广阔无比,其上山川河流依稀可见,只是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大陆中心,矗立着一座极其巍峨、却已坍塌近半的巨型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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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制式,与星殒遗宫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宏大,带着一种统御八荒六合的皇者气象。
而那道隐晦的空间波动,正是从那坍塌的宫殿深处传来。
“这股波动……不似寻常。”
凌煅神色凝重,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空间法则韵味。
“像是……某种传送阵法的残余波动?”寒璃猜测道。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与警惕。
或许,这里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线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降落在灰白大陆上,朝着那坍塌的巨型宫殿飞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宫殿昔日的辉煌与威严。
即便已然破败,那残存的石柱、断壁之上,依旧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波动与模糊的壁画,描绘着远古先民祭祀星辰、膜拜皇者的景象。
当他们踏入宫殿那巨大的、已然洞开的石门时,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无尽遗憾与一丝微弱期盼的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他们的心神。
与此同时,凌煅丹田内的星辰源核,以及识海中沉寂的“定星晷”心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与这宫殿残留的意念产生了某种共鸣。
宫殿内部极其空旷,大部分结构都已坍塌,唯有最深处,一座由九根蟠龙巨柱支撑的祭坛,尚且保存相对完好。
祭坛之上,刻画着一个复杂到极点的、覆盖了整个祭坛表面的巨大阵法。
阵法的核心,镶嵌着数百颗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奇异晶石,而阵法的纹路,则是一种凌煅从未见过的、蕴含着空间至高奥秘的道纹。
此刻,那阵法正在极其缓慢地、吸收着虚空中游离的微弱能量,核心处的几颗晶石,偶尔会闪烁一下极其黯淡的光芒。
那道隐晦的空间波动,正是源自于此!
“这是……跨界的……古传送阵?!”
寒璃博览群书,辨认出了这阵法的些许根脚,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凌煅也是心头巨震。跨界传送阵!
这意味着,这座阵法,很可能连接着这片太古战场……之外的世界!
是回到他们原本的修真界?还是通往另一个未知的天地?
但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他们目前发现的,最有可能离开此地的途径!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两人心中升起希望之火时,凌煅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祭坛边缘,一块半埋在尘埃中的残破石碑之上。
石碑之上,以古老的、与星碑林同源的文字,铭刻着一段令人心悸的警示:
“……皇极星宫……最后的希望……”
“……阵法残缺……能量枯竭……”
“……欲启动之……需以星辰皇血……或同源至高星力为引……”
“……且……仅能……单向……通行……”
“……通往……未知……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