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老脸正瞪着她——正是死去多年的老贾。

老贾脸色惨白，面无表情，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盯着她。

“跟我去阴间吧，走吧！”

说着，老贾头上忽然开始不停滴血。

“别抓我走！老贾，求你了，我不跟你走！”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

可老贾根本不听，反而张开血盆大口，直冲她咬来。

贾张氏双手乱挥，拼命想把他赶走。

老贾的声音却始终在耳边响着：“你必须跟我走！谁让你偷易中海的红裤衩？”

“不是我偷的！老贾你行行好，快走吧！”贾张氏哭喊着，整个人蜷进被子，双脚不停乱蹬。

动静惊醒了秦淮茹、小当和槐花。

“妈，大半夜你在闹什么？”秦淮茹起身去敲婆婆的门。

“都怪你！秦淮茹！”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

秦淮茹点上煤油灯，推门进去，只见贾张氏蒙着被子，浑身发抖。

她一把掀开被子——贾张氏竟吓得尿了裤子。

“老贾，别带我走，我求你了！”贾张氏疯了似的大哭大喊。

看她这样子，秦淮茹不由得皱眉：难道真的撞鬼了？

世上哪有鬼？会不会是白天看见老贾的灵位，受了刺激？

秦淮茹本只是想吓吓她，没想把她逼疯啊。

要是真疯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一个废人、一个疯子，加上三个孩子——秦淮茹简直绝望。

“妈，这儿根本没人，你别搞封建迷信！”秦淮茹劝道。

这话里有话。这年头宣扬迷信，可是要被拉去批斗、住牛棚的。

可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坚持说自己看见了老贾，说他头上流血，要带她去阴间。

突然“轰”的一声，贾张氏衣服都没穿好，光着脚就冲出家门。

夜里天还冷，她只穿着大红内衣，胳膊小腿都露在外面。

“不会真疯了吧？”秦淮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小当和槐花害怕地躲在她身后。

秦淮茹心凉透了。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家里早就没米下锅，贾东旭在重症监护室半死不活，棒梗进了少管所，现在贾张氏又像个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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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真疯假疯，平时骂人时倒是精神得很。

贾张氏素日里没少做亏心事，可也不曾见她疯癫成这样。

白天见了老贾的灵位，虽受了惊，却也没这般失态。

她身子一向硬朗，手脚也利索，哪怕糊火柴盒也能挣些钱，偏偏好吃懒做，不肯动弹。

秦淮茹劝过她许多回，她一句也不听。

这年头，做儿媳的想压住婆婆，难如登天。

好在今日有聋老太太出主意，秦淮茹才总算出了心头那口恶气。

叹了口气，秦淮茹披上外衣，打算出门把贾张氏找回来。

谁知一出门，就见到贾张氏披头散发，只穿一件大红内衣，赤着脚在院子里疯跑。

她脚虽跛，跑得却快，活像后头真有鬼追着似的。

秦淮茹想拦，却追不上她。

这么一闹，四合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披衣出门，傻柱和何雨水也走了出来。

阎埠贵一家从前院赶来，刘海中、许大茂、刘光奇、刘光天也纷纷聚拢。

易中海一眼就看见贾张氏身上那件大红内衣，